林兆棠把台子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
“具体的计划,让小苏来跟大伙儿说!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让他给咱们讲讲清楚!”
苏砚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几张桌子拼接成的台前。
他接过话筒,台下,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混杂着审视h和好奇。
他心里没有半分紧张。
只是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语,才能让这些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人,听懂他的商业逻辑。
“喂。”
一声清晰的试音,电流声短暂压过了人群的嗡鸣。
苏砚舟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清晰,沉稳。
“各位乡亲,我叫苏砚舟。”
他没有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商业模式,而是直接切入大家最熟悉的东西。
“我们村,最多的是什么?”他问。
“竹子!”台下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吼。
“对,是竹子。”苏砚舟点头,“咱们的竹子,质地好,韧性足。但是,路不通,没法子加工,只能当柴火烧,或者被贩子用几毛钱一斤的价钱收走。”
“大家辛辛苦苦砍竹子,到头来卖不上价,对不对?”
“对!”
“可不是嘛!”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
“所以,我们想建的,就是一个竹编工艺品厂。”
苏砚舟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们把自家的竹子,做成城里人喜欢的竹篮、竹灯、竹家具。”
“这些东西,在城里,卖得不便宜。”
“就凭咱?能做出城里人要的东西?”有人高声提出疑问,语气里满是怀疑。
“能。”
苏砚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我们会请最好的师傅来村里,免费教大家手艺。只要肯学,人人都能成手艺人。”
“那……做出来的东西,卖给谁?万一卖不出去咋办?”又有人问,这个问题更现实。
“销路,我来解决。”
苏砚-舟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保证,咱们生产出来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
“而且,是好价钱。”
这份承诺,让人莫名的信服。
“那……我们去厂里干活,有工钱拿不?”一个年轻媳妇大着胆子问,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
“当然有。”苏砚舟点头,“工厂实行计件工资,做得多,挣得多。”
“手脚麻利点的,一个月挣个几千块钱,不成问题。”
“而且时间自由,不耽误大家种地、照顾家里。”
“一个月几千块?!”
人群的议论声瞬间掀起了一个高潮。
对于这些一年到头也存不下一千块钱的村民来说,这笔钱,几乎是天文数字。
“小苏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不能拿我们这些穷哈哈开涮啊!”
大家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激动、渴望,还有一丝深藏的不敢置信。
苏砚舟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烧得火热的眼睛,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的嘈杂声奇迹般地渐渐平息。
他停顿了片刻,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厂,村集体,占股百分之四十。”
这几个字砸下来,整个大槐树下,连风声都消失了。
死寂。
所有人的脑子,一片空白。
股份?
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三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小苏……娃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老家伙,听不懂。”
苏砚舟极有耐心地解释:“三爷爷,意思很简单。”
“厂子以后每赚一百块钱,就有四十块,是咱们整个村的。”
“这钱归村委会统一管,你们想怎么用都行。”
“比如,给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发养老钱,给考上大学的娃发奖学金。”
“总之,这笔钱,是大家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