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明宇呢?”她又问。
“一个被利用的蠢货。”苏砚舟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勾结外企,窃取商业机密,性质恶劣,至少五年起步。”
林薇薇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彻底松弛下来。
“这些破事,总算都解决了。”
“嗯。”苏砚舟的手不知不觉停了按压,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都解决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品味着这种堕落的快乐时,苏砚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
“嗯?”林薇薇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她现在浑身舒坦,骨头都软了,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苏砚舟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困意,声音放得更低,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关于林家。”
林薇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华宇集团的林家。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
熟悉,是因为原主在那个家生活了二十多年。
陌生,因为她不是原主,跟那一家子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们家又怎么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砚舟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趴得更舒服。
“华宇集团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自从苏氏全面终止了和华宇的所有合作,他们原本好几个项目都依赖我们的供应链和渠道。这么一断,资金链直接就断了大半。”
“我听说,林啸最近焦头烂额,为了找新的合作方,到处求人,头发都白了不少。”
林薇薇安静地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林啸,她那个便宜“养父”,一个典型的商人。
反正都已经断绝关系了。
大家彼此都是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林薇薇连一丝同情都欠奉。
“所以呢?”她还是问了一句。
“所以,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找上你。”
“找我?”林薇薇觉得好笑,“找我干什么?我们都没有关系了。”
苏砚舟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现在整个b市的上流圈子,都在传我们的事。”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半信半疑,但对林家来说,你已经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苏砚舟的声音沉了下去。
“就算断绝了关系,在利益面前,他们还是会拿养育之恩来道德绑架你。”
“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是怕你到时候……心里不舒服。”
他知道她强硬,但同样也知道林啸那只老狐狸很会算计人心。
他怕她被算计。
然而,林薇薇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
香槟色的真丝睡衣在床单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动作快得苏砚舟都没来得及收手。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苏砚舟,你是不是忘了?”
她的表情从刚才的慵懒惬意,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跟林家,有仇。”
“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可都记着呢。更别提林清h是怎么害我爸妈和弟妹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敢先找上门。”
“我可不是从前的我,我现在是钮祜禄?薇薇。”
苏砚舟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钮祜禄?”
这是什么?
林薇薇看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一心只有工作的霸总,肯定没看过那部火遍大江南北的宫斗剧。
她也懒得解释,只是挑了挑眉。
“总之你放心,”她勾起唇角,那笑意却冰冷刺骨。
“林家的人要是敢来烦我,我会让他们哭着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把我直接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