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刘明一直对核废料厂的数据念念不忘。难怪他宁可中弹也要保住芯片。他不是为了什么技术理想,他是想完成一个人没能走完的路。
她收回目光,掌心依旧贴地。
藤蔓还在对抗辐射流,但速度慢了下来。她的呼吸变重,额角渗出汗,混着血往下淌。
“箱子……还没开完。”她说。
刘明点头。他把那块金属板递过去,“拿着。这是钥匙的一部分。我爸留下的不只是坐标,还有开启方式。”
她接过板子,触感冰凉。
她把板子贴在箱体接缝处。根网同步扫描,发现板上的公式与箱内频率存在对应关系。她立刻操控藤蔓,按照特定顺序激活节点。
嗡――
接缝彻底张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设备,也没有影像。
只有一块微型存储芯片,安静躺在凹槽里。
她伸手取出。
几乎同时,地下传来一阵低频震动。
不是追兵。
是某种深层结构被激活的信号。
她立刻切断根网连接,靠墙喘息。掌心绿光暗下去,只剩一点余晖。
刘明重新装好义肢外壳,声音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之前想的都错了。”她说,“这不是避难所的技术遗产。这是灾前的东西。而且……它一直在等能打开它的人。”
“而现在你打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芯片放进铁盒,扣紧盖子。
右手无意识摩挲盒面上的“穗”字。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能力不止是活命工具。
它可能是线索。
是入口。
是通向真相的一扇门。
刘明靠着墙坐下,左腿伤口重新渗血。他没管,只看着她。
“别信图纸上的完美方案。”他说,“我父亲当年就是太信那些东西,才死在反应堆清理现场。”
她点头,“我知道。”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箱子旁边,俯身查看底部。
还有一行小字,几乎看不清:
“信号源不止一个。”
她盯着那句话。
几秒后,转身走向车库深处。
刘明看着她的背影,“你去哪儿?”
“找电源。”她说,“我要读芯片。”
“你现在状态不适合接入数据流。”
“我知道。”她停下脚步,“但我必须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稳定。
远处,一台废弃发电机静静立在角落。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金属板。
指尖划过刻痕。
突然,铁盒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内部种子在震动。
她打开盒子。
一颗变异蒲公英种子正在发光。
不是常态的微光。
是急促闪烁,像在报警。
她闭眼接入根网。
信号来自地下三十米。
有一个新的能量源正在苏醒。
而它的频率。
和手中的芯片完全一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