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殿内,刘誉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面色凝重,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向龙案。
“扑通!”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跪地,对着龙椅上的永兴帝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永兴帝原本在太子刘标的劝说下,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本就没打算重罚,扣几个月俸禄也就罢了。
可当刘轻雪那句“九弟是‘藏兵谷’的弟子”脱口而出后,别说处罚了,就连那点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
“噌!”
前一刻还端着架子的永兴帝,竟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下方的刘誉,那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一旁的刘标也懵了,张着嘴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龙椅上的永兴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他怎能不失态?
“藏兵谷”!
这三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帝王的心神!
上一次藏兵谷出山,搅动天下风云,已是百年之前。
而今风云再起,永兴帝为此寝食难安,不知派遣了多少暗卫去查探藏兵谷的动向,得到的密报都指向一件事――藏兵谷,欲再度入世!
这让他压力巨大。
他深知,藏兵谷若扶持他国,大昭的江山,危矣!
可现在,自己的儿子,这个平日里最不着调的儿子,竟然成了藏兵谷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一次,藏兵谷选择的,依然是他大昭!
而且,自己儿子的潜力,竟得到了那群神秘谋士的认可!
为人父者,看到儿子如此出息,怎能不狂喜?
刘标也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还跪在地上的刘誉拽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狂喜:
“好小子!不愧是我刘标的弟弟!后天的诗文大典,南宋那个皇子不是号称大儒欧阳宗元的弟子吗?我还在担心,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他重重拍了拍刘誉的肩膀,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九弟可是‘藏兵谷’的弟子,区区一个大儒,算个屁!”
刘誉见这理由如此好用,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看着一向最宠自己的大哥,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放心,小小南宋,不足为惧!”
“行了行了!”永兴帝高兴过后,重新坐下,摆了摆手,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老九,雪儿,你们先下去休息。朕和你大哥还有事要商议。”
末了,他又以父亲的口吻,郑重叮嘱了一句:
“切记,此事绝不可外传,我们四人知道便可。”
“是!”
刘轻雪和刘誉恭敬行礼,随即退出了两仪殿。
殿内,只剩下永兴帝和刘标父子二人。
永兴帝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长子,感慨万千:
“说起来,朕还真得好好谢谢皇后啊!”
“她给朕生了两儿一女,一个比一个让朕惊喜。”
“老大你,政务之才,青出于蓝。”
“老九看着游手好闲,关键时刻却能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潜力竟得了‘藏兵谷’的认可!”
“还有雪儿,天生的武道奇才,二十岁便成了倒悬山七境第一人!个顶个的,了不得啊!”
刘标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笑,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
“那还不是父皇您血脉好,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嘛!”
“哈哈哈哈……”
永兴帝再次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行了,老大你也回去吧,尚书省一堆事儿还等着你呢。”永兴帝笑着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