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的话音刚落,冰冷的夜风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饶了我们吧,我们都是被管家逼得啊。”
还没等陈柔做出回答,那几名被点到的家丁中,有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转眼间,除了那名管家还面如死灰地站着,其余十多名家丁全都跪了一地,哭天抢地地求饶。
“九皇子殿下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是管家,都是管家逼我们干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啊!”
那一个个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这里忏悔自己的过错。
但刘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非常认可穿越前看到的一句话。
他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刘誉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陈柔,他没有从那张沾着泪痕的绝美脸庞上看到任何怜悯,有的,只是如同实质般的仇恨与愤怒。
那双本该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年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想…亲手杀了他们!”
陈柔缓缓开口,那动听的声音,此时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是穿透骨髓的寒冷。
“好!”
刘誉点头,目光扫向周围几名锦衣卫。
那几名锦衣卫身躯一震,瞬间便明白了刘誉的意思,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晃便欺身而上。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带着金属手甲的手掌如同铁钳,精准地扣向那些还在磕头求饶的家丁。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别…别过来….”
“刑部和大理寺还没有定我们罪,你们不能动我!”
管家最先反应过来,吓得双腿发软,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蹭着,试图远离那几个走来的煞神。
其余家丁也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在地面上狼狈地蠕动,似乎这样就能找到生的希望。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紧接着,数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段府的夜空。
啊――
啊啊――
那几名锦衣卫出手狠辣,手中的绣春刀刀光一闪,直接挑断了管家和那十多名家丁的手筋脚筋。
筋骨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嚎混杂在一起,让周围那些段氏族人一个个面色惨白,胆小的女眷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
前一刻还在叫嚣求饶的十几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一个个如同烂泥般瘫在那里,除了抽搐和哀嚎,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唰――
刘誉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他没有看那些在地上蠕动的“烂泥”,而是温柔地拿起陈柔冰冷的小手,将剑柄放到了她的手中。
“去吧。”
刘誉的声音很轻。
“亲手斩断你心中的仇恨,然后穿上新装…迎接新的…不会再被欺负的生活。”
陈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那柄对她而有些过长的佩剑,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名瘫在地上的管家。
就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将她年仅五岁的弟弟按进水缸里,任凭弟弟如何挣扎,直到再也没有一丝声息。
她颤抖的双手,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