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仿佛在承认一个令人难受的事实。
“我不得不承认,那位貌比潘安的皇子……当真是……才华横溢,惊才绝艳啊。”
这一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彻底勾到了。
一个能让如此有“骨气”的大宋才子都不得不承认“惊才绝艳”的敌人,他的诗,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兄台,你别光顾着夸啊!”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诗!”
一个急性子的人几乎要跳起来了。
刘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大堂中央那方专为献艺者准备的高台走去。
整个芳心留的灯火,仿佛都追随着他的身影。
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终于,他站定,环视全场,然后,用一种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吐出了第一句。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仅仅十个字。
一语既出,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大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清冷孤寂的夜景。
这一句,已然是绝杀。
然而,刘誉并未就此停下。
他像是陷入了那首诗的意境之中,一边踱步,一边继续吟诵,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缥缈的孤寂。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话音落下,席间无数自诩文采斐然的书生,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化为一片苍白,最终羞愧地低下了头。
与此句一比,自己平日里那些得意之作,简直如同涂鸦。
刘誉的脚步未停,声音愈发清冷。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当最后一个“冷”字落下,余音绕梁,整个大堂仿佛都降下了几度。
那股深入骨髓的孤高与寂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敬畏。
许久,许久。
刘誉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失魂落魄的众人,用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语气,做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北昭的那位诗仙皇子,不仅人长得玉树临风,那才华……也确实是没得说。”
赵云在台下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眼神里已经只剩下崇拜了。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太值得自己这个做属下的学习了!
这简直是吾辈楷模!
“该说不说……这首词……确实有千古之风。”
“何止是有水平……这简直……简直不似凡人手笔!”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好一个孤高,好一个决绝!
难怪敢自称仙!”
沉寂过后,是更为压抑的讨论声。
他们不再愤怒,不再叫骂,而是被这首词本身的魅力所折服,开始细细品评起来,语间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丝的不甘。
就在这时,三楼的雅间内,那南蛮女子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操控了楼下那个中年油腻男。
一直不写诗可不行,她还要求证呢!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品评的氛围。
“既然你见过那位诗仙,想必耳濡目染,也学了些许本事吧?”
那油腻男子扯着嗓子喊道。
“你不能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既然已经上了台,何不也作诗一首,让我们看看你这位大宋好儿郎的才学!”
随着他话音落下,立刻有人反应过来,高声附和。
“没错!兄台,你也作一首!让我们瞧瞧!”
“不然,总让人觉得,你是在故意抬高那北昭皇子,贬低我等!”
“没错!”
“作一首!”
“没~~坐~”
附和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高台之上的刘誉,充满了期待与审视。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请求,刘誉原本打算简单作一首不好不差的诗词,但系统忽然在他眼前浮现:
发布新任务:作一首诗,震惊全场!
奖励:声望值100000。
此时,刘誉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个逼,他是非装不可了!
他看着台下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我怕我一诗既出,你们,就不敢再写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