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父子三人能够听见。
“若是你觉得麻烦,或者等不及,那就大可以直接让‘困难’消失。”
这句话里,浸透了血腥味。
“朕知道,想要立威,杀人,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到时候,你只管放手去做。”
永兴帝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刘誉的眼睛。
“杀千人,杀万人,朕和你大哥,都能接受。”
“前提是,燕云不能乱。”
这番话,是身为帝王的决断,更是身为父亲的庇护。
他给了刘誉底线,也给了绝对的权力。
刘誉心神剧震,他能感受到那份许可背后所蕴含的滔天权势与绝对信任。
他没有多,只是再次深深一拜。
“儿臣明白!”
一旁的刘标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再次开口,为这沉重的托付,加上了最后一重保障。
“我已经传令下去,与燕云接壤的邯州、郸州、冀州等五个富庶州府,他们之后的税收,只需向朝廷上报具体的赋税数字即可。”
“所有征收上来的钱粮,将不再解送京城,而是全部就近运往燕云,充实你的府库。”
“而且,你自己的燕云十六州,所有赋税同样无需上缴,全部由你自行支配。”
刘标伸手,亲昵地帮刘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小九,你记住,大胆去做。
大哥在后面给你兜底。”
他笑着,眼中满是纵容与信心。
“要是大哥也兜不住了,那不是还有我们父皇嘛。”
永兴帝听到这里,闻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个佯怒的表情。
“什么父皇?叫爹!”
“爹!”
“爹!”
刘标和刘誉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
“哈哈哈哈……”
永兴帝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笑声在空寂的宫道上回荡,驱散了风雪带来的严寒。
他再无半点帝王威仪,张开双臂,一手一个,将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儿子紧紧揽入怀中,用力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爹不想走了,你们兄弟俩,扛着爹走!”
“好!”
刘标与刘誉齐声应诺。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永兴帝的手臂,让他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然后迈开脚步,稳稳地踩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向前。
这一刻,兄弟二人肩上扛着的,是他们的父亲。
仿佛也一同扛起了,这大昭的锦绣山河。
或许在永兴帝的心中,普天之下,只有刘标和刘誉是他的儿子。
至于其他的,只不过是皇子罢了。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御书房。
永兴帝还有堆积如山的政务要处理,刘标则亲自送刘誉出宫。
宫道上,只剩下兄弟二人。
“封王大典算是告一段落了。”
刘标的语气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你和苏家丫头的婚礼。
后天,我和福太爷会亲自带着备好的聘礼,前往苏家下聘。”
他看向刘誉,眼中带着笑意。
“到时候,你这个正主可不能缺席。”
“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
下完聘礼以后,你的王府估计也就建好了,到时候你有的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