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烟试图掰开腰间男人的手,可是喝多了的她手上力气软绵绵的。
挣扎了一会儿后,她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知道挣脱不了,她也懒得挣扎了,内心的那种感性也似乎攀升到了一个巅峰。
“我以为他死了。”
这么多年,午夜梦回自己梦见的都是用石头砸的他满脸是血的画面。
可是戴维给她看了林建生还活着的照片时,她都感觉是自己看错了。
难道当年是自己力气太小了么?
杀父的罪名在她心里背负了很多年,她一点也不敢想起过去的种种。
周献抱着她的手蓦地松了松:“他是谁?”
“是我的亲生父亲。”苏荞烟声音哽咽,她也极力地压抑着痛苦。
周献明显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抱着她的慢慢松开,扳过了她的身子,低眸沉沉注视着她。
“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你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苏荞烟深吸了口气抬眸望着他,眼圈泛红:“只有孤儿,才能让你卸下戒备吧。”
她身后空无一人,他才方便掌控她。
那时候她需要被救赎,周献则需要身边有个身份名正顺的女人,他们各取所需。
这一瞬间,周献似乎忘记了呼吸。
看着她平静的像是无事发生的模样,周献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荞烟……”
“那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生路,我不想再被陈南生打,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卖。”
那时候她也不过十九岁,但已经跟着陈南生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
周献想要什么,她很清楚,所以能精准地投其所好。
遇到周献,也是她的幸运。
“在认识我之前,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苏荞烟涩然一笑,眼里噙着泪意:“你是想问我跟陈南生的那段日子,还是想问我更早的日子?”
本来是他想要知道一切,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周献唇齿竟有些发抖。
看苏荞烟这悲怆又痛苦的眼神,他知道更早之前的日子一定更苦。
“算了,很晚了,我们去睡觉了。”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新年了,新年应该有个新气象,周献,我相信你。”
情绪上头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周献闻,没有再阻止。
“我出生在山很高的农村,那个地方,陡峭的公路都修不上去,离哪里都远,十四岁以前,我没有离开过山里。”
思绪被她强行拉回到幼年时期。
“你一定觉得奇怪,既然出生在穷山恶水的地方,我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她从小长得就跟村里的人不一样,不管穿多丑的衣服,她精致的五官跟那些孩子不是一个层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