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一打听,才知道你是把老婆打死了,婚事当天是我老婆子反悔了,因为我不能看我亲闺女跳火坑,更何况,当天都说好了补好了还你喜服,咱们两不欠!”
“现在你啥意思?你想讹我三倍的钱?”
马青山被她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你这个老婆子,少放屁!”
周玉兰拎着那件喜服,“那行,如果你觉得补得不行,咱们就去警察局,让警察给个公道!”
“看看我补得到底行不行!”
一旁看戏的人,有人趁乱喊了一句,“马青山,平时你和乡里乡亲贪便宜就算了,这回你强娶不成,还想讹人,你这人可要点脸吧!”
这一句话就像落石入水,一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人都开始对着马青山指指点点,再厚脸皮的人也受不了这架势,脸涨得通红,一把拿过周玉兰手里的喜服,就要进门。
周玉兰眼疾手快扯住了他,“咱们可说好了!婚事作废,两不相干了!”
马青山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连连点头,“作废,作废。”
得到了答案,周玉兰的心才踏实,放他进门。
老婆婆这会儿抱着旗袍赶了出来,她慌忙把衣服给周玉兰看,“大妹子你看看,你行不?”
周玉兰看了一眼,这是一条丝绸旗袍,月白的料子上是一朵荷花,其实耗子磕坏的地方不大,但恰好在荷花上,别人觉得不好补,但这事周玉兰可以。
她顿时眉开眼笑,“大姐,我能补。”
听到这句话,老婆婆喜笑颜开,“这件裙子是我结婚的时候穿的,我家的老头子最喜欢我穿这件衣服了。”
“如今我黄土埋半截了,想着临了走的时候,就穿这件。没想到那天拿出来,被老鼠磕坏了,问了好些人,都不肯给我补。”
“真是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你。”
周玉兰笑了笑,“你放心,过两天我就把裙子送回来。”
一旁的看客也都想看看周玉兰的手艺,纷纷喊着老婆婆,“陈大妈,到时候送裙子的时候也喊上我们,我们也看看这大妹子的手艺。”
老婆婆笑着直点头。
回去的路上,周玉兰将裙子揣好,又看了看手里的这张钞票,看来等她和大儿子进了军营,没准真能靠这门手艺,好好挣点钱。
路上,她给女儿儿媳各买了一块布料,又买了点新鲜猪肉和白面,当晚就包了一顿猪肉大葱的水饺。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玉兰开始打理家里的活计,养的鸡鸭和猪,能卖的都卖了,换成了钱。
她绝对不能留,留下就是便宜赵永革那个白眼狼。
中间她又进了一趟城,将旗袍送了回去,老婆婆喜笑颜开,周围邻居看了也都直夸她的手艺,她收了钱。
晚上回家,将她这些年攒的钱,都点了点,心里有了些底。
第二天,她将屋门一锁,就带着儿媳和女儿去县城坐火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