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别人说?”周玉兰眼神凌厉如刀,扫过在场每个人,“别人是谁。话是能随便传的吗?”
“我闺女清清白白的名声,凭什么被你们这么糟蹋。”
她心里门清,今天要是不把这谣的源头揪出来,以后赵美云走到哪儿都得被戳脊梁骨。
可不管她怎么追问,那些街坊要么低头不语,要么东拉西扯,反正就是不肯说。
这些人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直视她,周玉兰气得胸口发闷,倏尔冷笑一声,“行,不说是吧?”
眼见着问不出来,她也不废话,当即就转身往家里跑。
冲进厨房,一把抄起灶台上的菜刀。
赵美云吓得连忙拉住她,“妈,你这是要干啥?可不能冲动啊。”
周玉兰红着眼,拍了拍她细嫩的手,声音冰冷却异常坚定,“美云,妈不能让你平白无故地被人泼脏水。”
“今天不把这嚼舌根的人揪出来,妈就不姓周!”
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她提着菜刀就冲了出去。
周玉兰头也不回,直奔刚才那几个人的家里。
这年头,名声比啥都金贵。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谁都敢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尿。
不到几分钟的工夫,周玉兰就提着菜刀,挨家挨户地问了街坊。
语气算不上温和,却也没有真要伤人的意思,只是想逼出那个传谣的人。
胡同里的人见她这架势,都吓得不敢出声。有那胆小的,被她一逼问就吓着了,“是、是陈芳说的。”
“她说亲眼看见你家美云跟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还拉着姑娘们说赚钱的事……”
周玉兰愣了,陈芳?
“呵,好,还真是好得很。”周玉兰回过神之后,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当场气笑了。
上次陈芳认错之后,本来自己没再追究,以为她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干了波阴的。
这下三烂的手段着实不光彩,居然把算盘打到了她闺女头上。
周玉兰冷冷一笑,当即大步流星地走到陈芳家门口,“哐当”一声踹开虚掩的木门。
陈芳正在屋里择菜,冷不丁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浑身打颤,刚要开口大骂,抬眼却看见周玉兰提着菜刀闯进来。
“啊――”她吓得手里菜篮子都掉到地上,舌头差点打个结,“周、周姐,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啊咱。”
好好说不了一点,周玉兰冷笑一声,菜刀“咚”的一声剁在桌上。
噼里啪啦溅开的木屑打在陈芳脸上,吓得她腿肚子都哆嗦。
周玉兰不管不顾,直接发疯,“这刀还挺利的,你说要是落在人身上是啥滋味?”
陈芳魂不守舍,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我我我……”
砰――
周玉兰压根儿不等她说完,拎起菜刀就把桌面砍下去个角,“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敢动我闺女,我豁出命也跟他拼了!”
“来,陈芳,你跟我好好说说,我家美云怎么你了?”
那双倏尔眯起的眼里满是寒光。
陈芳脸色煞白,她甚至已经叫不出声了,周玉兰这疯婆子是真敢杀了她。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当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姐,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