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兰脸色一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娃的胎发不能随便剪,你孙女估计是吃不饱,多给你儿媳妇找点补品就成了。”
反正说什么就是不给,更不让吴姐碰康康。
吴姐心里暗骂这老婆子难缠,不就是得了个孙子?天天抱着不撒手,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寒暄两句却见周玉兰不爱搭话,吴姐不死心,又`着脸说道:“那剪不了头发,给点指甲总行吧?男娃的指甲也管用哩,就剪一点不碍事。”
周玉兰眼里更冷,话语淬了冰般毫无余地,“更不行了,娃的指甲嫩,剪了容易伤着。”
转身看向吴姐的眼神愈发沉寂,她活了两辈子,啥看不出来?
这老疯婆还想拿自己孙子去凑土方?门都没有。
朱慧芳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拉了拉周玉兰的衣角,“妈,吴婶子就是要一点头发指甲,给了也没啥吧?”
吴姐一听立马顺着杆儿爬,“就是,康康的娘都这么说了,你还有啥不乐意的?”
说完就要上前给康康剪指甲,周玉兰却直接把她挤开,“我孙子谁也不能动,更何况我儿媳妇这两天恢复得好,马上就要办出院手续了。”
“吴姐还是赶紧回去照顾你家孩子吧。”
语气铿锵有力,甚至裹挟着冰碴。
吴姐一听就炸了,立马扑到床前拦着,“啥?慧芳你可不能出院啊,你这身子还没养好,娃也小,在医院里有大夫看着多放心。”
她拉着朱慧芳就是一通说,满心关切的热络模样,任谁也挑不出错。
周玉兰却耐心告罄,转头把康康放进摇篮,一把就攥住吴婆子手腕,目光如炬,“你哪里是关心慧芳的身子,分明是怕我们出院就再也弄不到康康的头发和指甲了吧?”
“拿不到康康的头发,就没法用那些封建土方子给你家孙女换命,是不是!”
凌厉迫人的质问让吴姐心里发虚,眼神止不住地躲闪,可同时升起的却是满腔怨气。
吴婆子恼羞成怒,气得跳脚,“谁让你家生的是个男娃,这本来应该是我大孙子,结果投到了你儿媳妇肚子里,本来就该还回去。”
说完就从兜里掏出剪子,直接扎向康康的脑袋,显然是要强行剪下胎发。
朱慧芳吓了一跳,“康康!”
她下身还隐隐泛着疼,这时候根本冲不过去,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间病房。
周玉兰骤然一凛,立马上前一嘴巴抽上老婆子的脸,“我打死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动我孙子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吴姐被抽得一个踉跄,重重撞在墙根,疼得她吱哇乱叫,“哎哟,动手打人了……”
周玉兰不给他哭嚎的机会,直接到门口抓了个护士,“我要报警,有人在医院里抢孩子,还搞封建迷信迫害人。”
啥?这时候搞封建迷信那是要被稽查大队抓进去劳改教育的。
吴姐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拔腿就要跑,结果却被护士关进了空病房。
没过十来分钟就有警察把她带走了,隔着老远还能听见王婆子的尖声怒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