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周玉兰心里一暖。
她差点忘了冯虎就是首都人,肯定对那边环境更熟悉一些,“那真是太麻烦你了,等着治好你嫂子,婶子肯定好好谢谢你。”
冯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婶子跟我别客气,咱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说外道话。”
说完就赶紧帮着收拾行李,连带着买了去首都的绿皮火车票。
翌日清晨,周玉兰扶着腹痛不止的朱慧芳直接上了火车。
这里头人挤人,脚后跟都恨不得挨着别人脚尖,扑面而来的汗味和烟气混杂,闻着都够刺鼻的。
为了让朱慧芳更方便些,冯虎还专门托人抢了两张卧铺票,让婆媳俩好好休息。
毕竟到了首都,这可是场硬仗。
朱慧芳身体虚弱地靠在周玉兰怀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田野,眼神逐渐黯淡,“妈,我要是真走了,你把我埋在老家的油菜花田里吧。”
“我喜欢那片黄灿灿的花,看着就暖和。”
周玉兰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紧紧抱住她,“不许说胡话!到了首都治好病,咱们一起回家看油菜花。”
“还要看着康康长大娶媳妇呢,啥也别想,咱们安心治病。”
朱慧芳却没多说,只是从眼角滚落的泪珠掉在周玉兰的衣襟。
她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觉得自己命运多舛,这可是肝硬化啊……治不好的。
火车车厢和铁轨碰撞,发出阵阵“哐当”声。
就这么过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首都火车站。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周玉兰和朱慧芳都看呆了,“好家伙,这就是首都啊。”
宽阔的柏油马路,踩上去连个坑洼都没有,甚至还有四轮汽车呢。
放眼望去全是楼房,清一色的白漆更显平整秩序,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摁响的喇叭声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繁华景象。
跟他们小县城的筒子楼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周玉兰更是下意识攥紧儿媳妇的手,“慧芳你牵好妈的手,人多可别把你挤丢了。”
朱慧芳连忙点头,看得目不暇接,“不愧是首都,我都有点看不过来了,这儿的消费肯定很高吧?”
冯虎走在前面引路,笑了一声,“嫂子不用太担心,其实物价也不会太高,咱们先坐车到旅馆落个脚。”
他们手里都有部队开的介绍信,身为军人家属,自然到哪都可以优先。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在一家国营旅馆开了两间房,不大却胜在干净明亮。
周玉兰把行李都收拾好,连忙让朱慧芳躺下休息,“儿媳妇,你在这躺着千万别动,妈去找冯虎问问情况。”
说完就到了隔壁间,开始和冯虎盘算手术需要用到多少钱。
毕竟她手里这点钱放到首都可能都不够看。
周玉兰心里没底,连忙一笔笔地盘算,“包括住院检查费,手术费,还有咱这些日子的伙食以及杂七杂八……”
结果算下来,堪称是一笔天文数字,周玉兰心里沉甸甸的,但如果所有钱加起来应该也够。
只要手艺在,她回去照样能接着做衣服开店。
冯虎见她愁眉不展,连忙开口安慰道:“婶子,您别担心钱,我已经提前打电报,让老同学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