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兰闻声看过来,手里扇子摇晃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这大爷反倒转头来了自己这儿。
她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对面吵闹不休的店,没多说。
老人却抓紧了怀里的东西,朝着周玉兰的店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样衣,确实可以看出手艺精湛。
比对面那乱糟糟的铺子强上不止一倍,估计准行,而且大家伙都说……
周玉兰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笑意,“大爷,你这是要做衣服还是干啥?方便给我看看不。”
老人脸上虽然还带着怒气,却还是犹豫地将怀里布包打开。
里三层外三层的深色布料格外厚实,把里头东西裹得严严实实。
周玉兰看了直呼好家伙,这得是多贵重的东西?这么小心。
可是等布料完全掀开,周玉兰不由得一愣,“这是……”
老人叹了口气,“这是一只白玉鼻烟壶。”
周玉兰不由得目光微滞,这壶身玉质细腻,一看就是古董级别的,怕是价值不菲。
就算拿到现在这年头来说,也能值不少钱,只是……这壶嘴裂开了。
老人声音发颤,苍老的手缓缓抚摸过壶身,“你看这个能不能修?我也是听说玉兰定制能做修复,还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结果被对面拦了去,他们压根就不懂啥叫修复!还想白白坑我的钱,呸。”
可是周玉兰看着碎掉的鼻烟壶,心里犯了难,“老爷子,这玉壶做工精致可不好修啊,我也没……”
她刚想开口说自己修不了,可脑海里却突然凭空涌出一连串清晰的手法。
周玉兰浑身一震,瞳孔都跟着紧缩。
这、这什么情况?她只觉得脑海里轰轰涌入不少东西。
什么连接玉屑,黏合无痕……完全是根据这玉壶的修复情况来的。
现在周玉兰只要看一眼那鼻烟壶就知道怎么修,简直堪堪称奇。
她怔了片刻,压下心头的诧异,可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终是松了口,“大爷,我没修过这个,不敢保证一定能修好。”
“我只能尽力试一试,您要是愿意就把它留下。”
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满脸落寞,“罢了这就是命,摔都摔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是你一定要尽力,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只要能修好,多少钱都行。”
周玉兰小心收好鼻烟壶,转身回到店里仔细研究,根据她脑海里闪出来的修复材料……她不由得头疼。
“老鱼胶还要细磨砂纸,同种类的玉石补粉?这些东西可都难买啊。”
周玉兰摁了摁眉心,这里可不是首都,八成多半得靠淘弄。
估计也只能去东头的旧货市场碰碰运气了,说不定能淘到些老材料。
周玉兰二话不说就收拾好东西出门,结果刚绕过柜台,两道人影就急赤白脸地冲了进来,“好啊周玉兰,你个不要脸的,光天化日就抢别人生意。”
人还没站稳,骂声就先传了出来,这对夫妻可不就是对面店的老板么。
这两人气势汹汹,男的横眉怒目,女的叉腰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