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鹰巢”城堡,地底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组织的神经中枢,也是矩阵的绝对领域。
与地面上那充满古典气息的城堡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被冰蓝色数据流和未来科技感填满的世界。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上,无数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将矩阵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独自一人坐在一张造型奇特的悬浮椅上,双手在空中虚拟出的键盘上飞速舞动,十指带出道道残影。
他的面前,是代表着“沙蝎油田”内部局域网的立体防御模型。
那是一座由无数道防火墙、数据陷阱和反追踪程序构成的数字迷宫,复杂而坚固。
“有点意思。”矩阵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他那双隐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棋手遇到高明对手时的狂热光芒。
“老板,对方的网络安全系统不是外包给普通公司的,而是一个代号‘地狱犬’(cerberus)的东欧黑客团队在维护。这帮家伙在暗网的悬赏榜上排名前二十,以防御凶悍、手段肮脏著称。”矩阵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远在“红色沙漠”的秦烈耳中。
“能搞定吗?”秦烈的声音平静无波,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搞不定他们,我就把我的键盘吃下去。”矩阵轻笑一声,自信得近乎狂妄,“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这帮‘地狱犬’就像一群疯狗,守门守得很死。”
说着,他开始了第一波试探性攻击。
一串经过伪装的数据包如同一只无声的探路甲虫,悄无声息地沿着一条废弃的通讯线路,向“沙蝎油田”的服务器爬去。
然而,就在数据包即将接触到服务器外壳的瞬间,那座数字迷宫仿佛活了过来!
“汪!汪!汪!”
一连串由代码组成的咆哮犬吠声,竟然通过矩阵的扬声器实体化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由红色数据流构成的“猎犬”,从迷宫的四面八方扑出,瞬间将那只“探路甲虫”撕得粉碎。
“fuck!”矩阵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不仅仅是防御,这是一种挑衅。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们看见你了,小偷。
“有意思的看门狗。”矩阵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一倍!
“既然不能悄悄进去,那我们就硬闯一次试试。”
海量的数据流在他的指尖汇聚,形成了一柄由0和1构成的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向了“地狱犬”的第一道防火墙!
轰!
虚拟世界里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响。
防火墙剧烈震动,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但那群红色的“猎犬”也变得更加狂暴,它们疯狂地撕咬着矩阵的“攻城锤”,试图将其瓦解。
“沙蝎油田”的指挥中心内,一个满脸络腮胡、正在喝着劣质咖啡的俄罗斯大汉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有顶级高手在攻击我们!所有人,立刻启动‘焦土’防御预案!”他叫伊万,是“地狱犬”团队的负责人。
屏幕上,代表着他们防御系统的代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对方暴力破解。
“头儿,对方的算力太恐怖了!我们的第一道‘叹息之墙’快要撑不住了!”一名年轻的黑客惊恐地喊道。
“撑不住也要撑!把所有的‘数据刺猬’都放出去!跟他同归于尽!”伊万咆哮着,双眼布满血丝。
双方在虚拟世界里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攻防战。
矩阵的攻击如同一场席卷一切的数字海啸,狂暴而不可阻挡。
而“地狱犬”的防御则像一座在海啸中摇摇欲坠但却无比坚韧的礁石,用无数自杀式的反击程序消耗着矩阵的攻击力。
这场无声的战争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
“鹰巢”内,矩阵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高速操作而微微发麻。
他知道,强攻行不通。
对方的防御体系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虽然自己最终能把它砸烂,但也会暴露自己的所有攻击模式和ip痕迹,得不偿失。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