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取。”
秦烈冰冷而霸气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如同君王宣判,瞬间将所有人的战意彻底点燃到了沸点!
“干他娘的!”犀牛兴奋地一拳砸在自己比沙包还硬的胸膛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老板,这次你可得让我带先锋队!我保证把那个‘黑蜥蜴’的皮活扒下来给你当靴子!”
“算我一个!”老兵战斧也咆哮起来,他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南美雨林的雪茄和妞了!”
会议室内,之前的疑虑与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嗜血饿狼在狩猎前最原始的亢奋。
他们已经开始讨论该用什么口径的子弹来招待“黑蜥蜴”的五百人卫队,该如何分配那五千万美金的巨额酬金。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一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急促卫星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的来源是犀牛。
他腰间那部经过最高级别加密、专用于联系家人的卫星电话正疯狂地震动着。
“操,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来?”犀牛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他正和战斧讨论着该用燃烧弹还是高爆弹来炸毁毒品工厂,思路被打断让他很不爽。
他大大咧咧地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了一丝罕见的温柔。
“是我女儿学校的老师。”他对着秦烈和众人解释了一句,随即走到会议室的角落,压低了声音接起电话。
“喂?是安娜老师吗?我是伊万(犀牛的真名),莉娜她……”
起初,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面对老师时的局促和讨好。
但仅仅几秒钟后,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什么?!你说什么?!急性心力衰竭?!这不可能!她上周还好好的!”
犀牛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惊恐与不敢置信,瞬间压过了会议室内所有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他。
“手术……需要手术……好,好!我马上打钱过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钱不是问题!”
他那只拿着电话、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那部小小的卫星电话的重量。
“什么?特效药没有?整个东欧都没有?!那怎么办?那我的莉娜怎么办?!!”
最后的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不再有平日里战神的狂暴与威严,只剩下了一个父亲最无助、最绝望的哀嚎。
“啪嗒。”
卫星电话从他那双曾经能轻易拧断敌人脖颈的大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
这位在马耳他被军刀捅穿腹部都未曾皱一下眉头的东欧悍将,此刻却像是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骨头,魁梧的身躯靠着墙壁缓缓滑倒,瘫坐在地上。
他双手抱着自己那颗硕大的光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犀牛。
在他们眼中,犀牛是“幽灵”组织最坚硬的盾,是战场上永不倒下的战神。
但他们忘了,战神也有软肋。
而莉娜,他那个远在东欧、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就是他唯一而致命的软肋。
“苏影,矩阵。”
秦烈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苏影和矩阵立刻会意。
“查。”秦烈只说了一个字。
“收到!”
苏影立刻回到主控台前,她那双冰冷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焦急的情绪。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开始通过“知更鸟”网络在全球的医疗系统和药品数据库中疯狂检索。
矩阵也调动了所有的计算资源,开始入侵东欧各国的海关和物流系统,追踪所有特效药的流向。
“找到了!”不到三分钟,苏影猛地抬起头,“那款特效药叫‘月神之泪’,是瑞士诺华公司三年前研发的一款针对特殊心脏病的靶向药,因为副作用巨大且适用人群极少,已经停产。目前全球的库存都掌握在少数几个黑市药品商手里。”
“能联系上吗?”秦烈立刻追问。
“不行!”苏影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最近的一个卖家在伊斯坦布尔,但他的库存一周前就已经卖光了。下一个有货的卖家在香港,但要等到下个月!”
下个月!
这个词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莉娜的病情根本等不到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