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
当李卓从那名赵家“内卫”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不是傻子。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在赵家这种门阀的“黑话”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疗养。
那是软禁。
是抛弃。
是“你这颗棋子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请你从棋盘上消失”的最体面也最残忍的通知。
“不!我不去!”
李卓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我要见赵叔!我要见赵老爷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为赵家流过血!我为赵家卖过命!”
他疯狂地捶打着车窗,声音嘶哑而凄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名“内卫”队长冰冷而漠然的眼神。
他看李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李先生,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队长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隔着防弹玻璃,平静地对准了李卓的眉心。
“您是选择自己体面地走下车,还是让我们帮您体面?”
冰冷的枪口,漠然的眼神。
李卓所有的嘶吼与挣扎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瘫倒在座椅上,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他被他拼了命想要讨好的主子,像一条没用的野狗一样,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
半小时后。
李卓被带到了京城西郊那家他无比熟悉的“七号疗养院”。
讽刺的是,他曾经是这里的常客,以“探望”的名义,来这里处理过不少赵家的“麻烦人物”。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成为被关进这里的“麻烦人物”。
他被带进了那间他不久前才离开的、固若金汤的总统套房。
而当他看到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男人时,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陈烈!
那个魔鬼!
他竟然还在这里!
“欢迎回家,李先生。”秦烈缓缓地放下酒杯,脸上挂着一抹如同魔鬼般优雅而又残忍的笑容,“看来,您短暂的‘假期’结束了。”
“你……你……”李卓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秦烈,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秦烈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赵家认为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需要一位最专业的顾问来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贴身护理’。”
“而我,恰好是他们眼中最合适的人选。”
轰――!!!
李卓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从那场“跨线桥袭击”开始,到赵家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从欧洲请来,再到这间固若金汤的“牢笼”……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眼前这个魔鬼亲手为他量身打造的、天衣无缝的惊天骗局!
他不是什么救命稻草!
他就是那个要将自己凌迟处死的刽子手!
“啊――!!!”
李卓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秦烈猛地撞了过去!
他要跟他同归于尽!
然而,他的困兽之斗在秦烈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秦烈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就在李卓即将撞到他身上的瞬间,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脚。
然后,轻描淡写地向前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