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最后一天,我们再去为他们收尸。”
索恩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了下去。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强攻都更加残忍也更加恶毒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
要塞之内,时间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流逝。
第一天。
敌人停止了强攻。但无处不在的冷枪和时不时在身边轰然炸响的炮弹,让所有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一名年轻的队员仅仅是因为去取水时在一个窗口多停留了两秒,便被一颗来自两公里外的狙击子弹瞬间爆头。
第二天。
食物和饮用水开始实行更严格的配给。每人每天只能分到半块压缩饼干和不到五百毫升的水。饥饿和干渴如同无形的毒蛇,开始啃噬着每一个人的身体与意志。医疗室里,因为缺少抗生素,开始有重伤员的伤口出现严重感染,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第三天。
凌晨。
战情室内,秦烈、苏影和矩阵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秦烈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已经超过六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苏影的声音嘶哑,她看着战术平板上那已经进入红色警戒线的物资储备数据,艰难地说道,“还剩下最后二十四小时。我们必须突围。”
“怎么突围?”矩阵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绝望,“‘静默深渊’只能为我们争取十分钟。十分钟的时间我们连敌人的第一道封锁线都冲不出去!更别说外面还有一整支航母舰队!”
“那就制造混乱!用我们最后的炸药,炸毁要塞的军火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名负责作战计划的参谋提议道。
“没用的。”秦烈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疲惫但依旧清晰,“索恩那只老狐狸早就料到我们会这么做。他所有的主力舰艇都停留在安全距离之外。我们这点动静在他看来不过是临死前的一场烟花表演。”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落在了秦烈身上。
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秦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张古老的、已经泛黄的圣埃尔莫要塞结构图。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那些复杂的坑道、炮台和城墙之间缓缓移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许久。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地图最下方,一个早已被废弃、甚至被标记为“塌方危险区”的区域。
那里是整座要塞最古老的部分,是最初的医院骑士团在十六世纪修建的地基和地下水牢。
“你们说,”秦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一座经历了数百年风雨、抵御过数次十万大军围攻的堡垒,难道它的建造者就不会为自己留下一条最后的退路吗?”
苏影和矩阵闻,都是一愣。
“老板,您的意思是……”
“老k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最后的避难所?”秦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仅仅是因为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吗?”
“不。”
秦烈缓缓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在这一刻骤然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又近乎疯狂的希望之光!
“老k是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顶级特工。他绝不会把自己置于一个真正的死地。”
“他选择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一个连‘蝰蛇’都不知道且隐藏在历史尘埃里的秘密!”
秦烈猛地站起身,那股属于君王的决断力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苏影!矩阵!”
“在!”
“跟我来!”
秦烈没有再多做任何解释,他抓起桌上的那张古老图纸,大步朝着战情室外走去。
“我们去一个地方。”
“要塞档案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现代的战争打不赢。”
“那我们就去几百年前的历史故纸堆里寻找奇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