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望着独自闯入虎穴的林方,眼眶瞬间湿润。
她既为林方奋不顾身来救自己而感动不已,又为他身处险境而揪心万分。
近百名凶徒环伺之下,林方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勇,却又如此危险。
然而林方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镇定,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你就是刘虎?"
站在二楼的刘虎闻,一脚踩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狞笑道: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为了这个贱女人伤了我的人?"
他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着,
"今天这里有九十八个弟兄陪你玩,你要是能把他们都放倒,这女人你尽管带走!"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打手们早已将林方团团围住。
他们或手持钢管,或挥舞铁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给我上!"
刘虎一声令下。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十名打手如潮水般涌向林方,挥舞的武器在昏暗的厂房内闪着寒光。
林方眼神陡然锐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只见他指间银光闪烁,数枚银针悄然出现在指缝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们纷纷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有人抱着膝盖哀嚎打滚,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二楼观战的刘虎等人目瞪口呆,他们甚至看不清林方的动作,只看到自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刘虎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个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蜷缩着身子呻吟,全都丧失了战斗力。
而林方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二楼。
他的目光越过刘虎,落在他身旁一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寸头方脸,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一根伸缩铁棍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啪啪啪――"
刘虎突然鼓起掌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有两下子啊!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年轻人恭敬道:
"陆先生,该您出手了。"
那个被称作陆先生的年轻人一不发,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楼梯。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刘虎在二楼得意洋洋地喊道:
"陆远,特种部队退役,黑带七段,曾经在东南亚地下拳场连胜二十七场!这才是我真正的王牌!"
他恶狠狠地指着林方,
"陆先生,给我废了他!"
林方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对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曾经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现在却沦为黑势力的打手。你穿过的军装,你宣过的誓,都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陆远眼神一凛,手中的铁棍"唰"地甩开,冷声道:
"退役后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龙爷给了我活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今天我的任务就是――"
他猛地摆出进攻姿势,
"废了你!"
林方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各为其主,多说无益。不过我很好奇,你和'铁鹰'相比,谁更胜一筹?"
陆远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远不如铁鹰。即便他负伤在身,依然是军中传奇!"
他警惕地打量着林方,
"你和他交过手?"
"不曾。"
林方摇摇头,话锋一转,
"不过据我所知,退伍军人就业都有特殊政策扶持,你怎么会……"
"呵,"
陆远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当保安?做护林员?那点微薄薪水连医药费都不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龙爷给的,是十倍百倍的报酬!"
林方沉默不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向来对军人怀有崇高敬意,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在前线流血流汗,却不想退役后竟落得如此境地。
"动手吧。"
陆远突然暴喝一声,浑身气势骤然爆发。
只见他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风呼啸,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脚下发力,水泥地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纹,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林方眼神一凛,体内真气流转,不避不让地迎了上去。
他右拳紧握,以最纯粹的力量正面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