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慈推开正厅中央那扇雕花木门,浓郁的檀香味顿时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方在门口驻足片刻,等烟雾稍散才迈步进去。
只见一尊足有两米多高的关公像巍然矗立,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
三根拇指粗的贡香在香炉中燃烧,青烟袅袅。
"好强的煞气!"
林方眉头紧锁。
柳念慈刚踏进门槛,突然打了个寒颤,一阵眩晕袭来。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怎么了?"
林方快步退回她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柳念慈脸色发白,盯着室内那尊关公像:
"以前从没这样过……难道是我低血糖?"
林方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摇头:
"你气血充足得很,问题就出在这雕像上,你在外面等着。"
他独自返回室内,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线上串着七枚古铜钱。
林方目光如炬,对着雕像厉声喝道:
"管你是哪路邪祟,今日我必破你!"
话音未落,关公手中的青龙刀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起来,竟自行抬起,刀锋寒光闪烁,朝着林方当头劈下!
"叮叮叮――"
林方手中红线如灵蛇般飞出,铜钱相击发出清脆声响,瞬间将大刀缠绕得结结实实。
刀身在红线的束缚下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轰!"
青龙偃月刀重重砸落在地,锋利的刀锋直接将瓷砖地板劈开一道狰狞的裂痕。
林方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在寒光闪闪的刀刃上,随即点燃一张黄符,让火焰在血迹上熊熊燃烧。
"呼――"
霎时间,一股阴冷的妖风在室内盘旋而起。
站在门外的柳念慈只觉得一阵刺骨寒意擦身而过,吓得她惊叫一声,顾不得形象,冲进屋内紧紧抱住林方的手臂。
她浑身发抖,精致的脸庞血色全无。
林方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曼妙的曲线,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不由得心神一荡。
"林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念慈声音发颤,完全没注意到林方的小心思。
林方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刀,仔细检查刀刃:
"刀身没问题……"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刀柄上,瞳孔微缩,
"原来玄机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刀柄和刀身,猛地一拧。
随着"咔嗒"一声脆响,刀柄应声而断。
林方眼疾手快,抄起掉落的刀刃,对着断裂的刀柄狠狠劈下。
"咔嚓!"
刀柄被一分为二,露出里面暗藏的玄机。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刀柄内部竟藏着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剑身上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林方用手指轻触那些黑色污渍,眼神骤然转冷:
"好狠的手段,这是胎中血。"
短剑现世的瞬间,整个房间温度骤降,阴风怒号,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哀嚎。
柳念慈吓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方的肉里。
"别怕,我们先出去。"
林方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短剑快步走出房间。
来到庭院,柳念慈这才松开紧抱的手臂,声音发颤:
"林方……这到底……刀柄里怎么会……那些黑色的……"
"上呼下应,以剑引煞!"
林方神色凝重地解释,
"这把剑被施了邪术,与山上的'血剑'遥相呼应。至于这些黑色液体……"
他顿了顿,
"是从孕妇腹中直接取出的胎儿血液,蕴含着未出生婴儿的滔天怨气,是最阴毒的煞物。"
"什……什么?"
柳念慈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这……这也太……"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林方盯着短剑,继续解释道:
"从煞气的浓度来看,这个胎儿被杀时应该已经八九个月大,快要出生了,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微弱的自我意识……"
"够了!"
柳念慈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种残忍的细节,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