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对蒋明哲的警告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朝李洋走去。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在场众人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程家人、孙家人和李家的跟班们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得罪了蒋家大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唯独角落里,唐雨晴端着红酒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医馆见到林方时,这个敢当面顶撞她四叔的男人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意思……"
她轻声自语,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唐小姐似乎对这事另有看法?"
孙永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试探性地问道。
唐雨晴挑了挑眉:
"哦?"
"我是说,"
孙永康压低声音,
"这人公然挑衅蒋少,您觉得他会是什么下场?"
唐雨晴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倒觉得,他能安然无恙地带走李洋。"
"什么?"
孙永康一脸错愕,
"您是说……他有什么特殊背景?还是您不清楚蒋家的……"
"因为有我在这里。"
唐雨晴轻啜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孙永康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林方的背影,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逼近蜷缩在角落、抖如筛糠的李洋。
"林方,你当蒋少是空气吗?"
程家那位小姐踩着高跟鞋挡在前方,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
林方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拨,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又有人不知死活地拦路,同样被毫不留情地掀翻。
林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仿佛这些不过是挡路的蝼蚁。
终于,蒋明哲亲自挡在了前方。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
林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理解。"
他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众人,
"我说了,只要李洋,还是说你想和他们一样?"
"你――!"
蒋明哲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被林方随手一推,踉跄着倒退数步,幸亏被随从扶住才没出丑。
"都瞎了吗?"
他冲着门口的服务生咆哮,
"叫保安!立刻!"
林方对身后的骚动置若罔闻,径直来到瑟瑟发抖的李洋面前。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李洋的牙齿不住打颤,脑海中浮现程回轩躺在病床上的惨状。
眼前这个男人,比传闻中的"疯狗"程回轩可怕百倍――那双眼眸里,分明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林……林方……"
李洋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那次是程回轩逼我的!我……我根本不想砸您的医馆……"
他的额头一下下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有他带着哭腔的哀求在回荡。
要知道,李家虽然不及蒋、程、孙三家显赫,但在天海也是排得上号的家族。
如今程家势微,李家本有望跻身新贵之列。
可此刻,这位李家少爷却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林方面前。
林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求饶?"
他缓缓蹲下身,捏住李洋的下巴,
"我的病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觉得一句'被逼的'就能了事?"
"我……我愿意赔偿!十倍!不,百倍!"
李洋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调,
"求您……求您别……"
"你说这话……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