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盯着摊主,眼神如刀:“老板,你这过氧化值超标一百多倍的口水油,是从隔壁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还是从哪个黑作坊批发的?”
“一斤五毛钱?”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正吃得满嘴流油的食客,筷子都僵在了半空。
摊主脸色骤然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你……你胡说八道!我这是正宗牛油!你这是污蔑!信不信我告你!”
强哥也慌了,挣扎着喊道:“家人们别信他!这人就是不想让我直播,故意恶心人!”
“恶心?”
秦风松开手,指着强哥那张油腻的脸:“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胃部烧灼,半夜反酸,偶尔还会出现皮下出血点?”
强哥一愣。
全中!
他这几天确实胃疼得要命,身上也起了不少红点,还以为是过敏。
“那是工业石蜡和苏丹红中毒的前兆。”
秦风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按过强哥脖子的手,一脸嫌弃,“这一锅下去,你也别直播了,直接去肿瘤科挂个号吧,运气好还能多活两年。”
“呕――!!!”
强哥脸色顿时变得惨绿。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了反应,他猛地推开桌子,弯下腰对着地沟就是一阵狂吐。
那一锅刚才还让人食指大动的火锅,此刻在他眼里那就是一锅剧毒的化学试剂!
“我想起来了!这味道……确实有点像下水道的臭味!”
“我靠!我昨天吃完拉了一晚上肚子!”
“老板!退钱!我也要去医院!”
周围的食客瞬间炸了锅。
有人抠嗓子眼催吐,有人掀桌子找老板算账。
原本热闹的夜市,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摊主见势不妙,扔下漏勺撒腿就跑,后面追着十几个红着眼的壮汉。
秦风站在混乱的人群中心,神色淡然。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目瞪口呆的苏清雪。
“走吧。”
秦风拉起她的手,穿过这片乌烟瘴气的混乱之地。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空去关注苏清雪长什么样,更没人在意她是不是戴着口罩。
大家都忙着保命呢。
……
巷子尽头。
远离了那片喧嚣,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一家挂着“阿婆云吞”招牌的小摊,孤零零地摆在角落里。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正在慢悠悠地包着馄饨。
锅里的水咕嘟嘟冒着热气,飘出一股淡淡的骨汤香。
没有刺鼻的香精味,只有纯粹的肉香和面香。
秦风扫了一眼。
物品:手作鲜肉小馄饨
成分:当日现宰土猪前腿肉、筒骨高汤、手擀面皮。
添加剂:无。
评价:s级人间烟火气。
“就这家。”
秦风拉着苏清雪在一张干净的小方桌前坐下:“阿婆,两碗小份云吞,多放紫菜和虾皮。”
“好嘞!小伙子带媳妇来吃啊?”
阿婆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下馄饨。
苏清雪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着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是真的饿了。
可是……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上的口罩。
这里虽然偏僻,但偶尔还是有路人经过。
要摘口罩吗?
万一被人看见脸上的伤……
苏清雪犹豫着,手里攥着勺子,迟迟不敢动。
就在这时。
吱――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秦风搬着凳子,直接坐到了她身侧。
他脱下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外套,用手撑着,挡在了苏清雪的外侧。
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秦风高大的身躯,加上这件外套,完美地隔绝了所有路人的视线。
在这方寸之间,只剩下他和她。
以及那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
“吃吧。”
秦风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有我挡着,除了我,没人看得见。”
苏清雪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种被全世界呵护的安全感,让她鼻子发酸。
她缓缓摘下一侧的口罩挂耳,露出那半张脸。
经过“天医神容膏”残方的初步调理,再加上昨晚的洗髓伐骨。
她的右脸,红斑已经消退了大半,新长出来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一股婴儿般的粉嫩。
尤其是那侧颜的轮廓,在昏黄的路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哪怕还有纱布遮挡着另一半,依然难掩那股倾国倾城的绝色。
苏清雪低下头,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馄饨,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含了进去。
热汤入腹,暖意融融。
“好吃吗?”秦风问。
“嗯……”
苏清雪含糊不清地点头,眼角挂着泪珠,却笑弯了眉眼。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秦风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渍。
就在这时。
秦风突然猛地抬头,看向两百米外一座居民楼的五楼窗口。
刚刚那边似乎有人偷拍忘了关闪光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