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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川都市中心,天际云端酒店。
这是整个西南地区唯一的七星级酒店,穹顶挑高二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而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白茶香薰味,大堂角落里,一位身穿燕尾服的钢琴师正在弹奏肖邦的《夜曲》。
秦风领着苏清雪穿过旋转门。
苏清雪今天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洗得柔顺,虽然还是习惯性地戴着口罩,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神采。
只是到了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她步子还是迈得格外拘谨,手指紧紧攥着秦风的袖口。
“别紧张,就是来买块蛋糕。”
秦风感觉到她的僵硬,放慢脚步,指了指大堂右侧的行政酒廊:“听说这家的黑天鹅蛋糕不错。”
苏清雪小声嘀咕:“我都查了,那一小块要好几百,够买一百斤面粉了……”
“面粉能做蛋糕吗?”秦风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那是馒头。”
苏清雪缩了缩脖子,虽然嘴上心疼钱,但眼底却满是欢喜。
两人刚走到酒廊入口,还没来得及看清柜台里的精致甜点。
“让开!都让开!”
一阵粗暴的呵斥声打破了钢琴曲营造的优雅氛围。
大门被猛地推开,两排戴着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蛮横,直接伸手推搡着大堂里的客人。
“苏家包场,闲杂人等全部清场!滚滚滚!”
一位端着咖啡的贵妇躲闪不及,被推得踉跄几步,咖啡洒了一身。
她刚想发作,看到保镖胸口那枚金色的“苏”字徽章,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谁都看出来了,这帮人不好惹。
秦风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他倒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那家黑天鹅蛋糕柜台就在酒廊最里面,这群人挡路了。
“清场!听到没有?耳朵聋了?”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满脸横肉的保镖大步走来。
他看到秦风和苏清雪还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伸手就朝苏清雪的肩膀推去:
“滚一边去!”
苏清雪身子一抖,仓皇后退。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秦风站在原地,肩膀微微一震。
“砰。”
一声闷响。
那保镖的手还没碰到苏清雪,整个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钢筋混凝土墙,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保镖愣住了,他这一推少说也有百斤力气,这小子竟然纹丝不动?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苏玲珑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内搭黑色蕾丝吊带,脖颈修长,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高傲。
这就是苏家二小姐的排场。
哪怕是到了川都这种“乡下”,也要把京城的架子端足了。
苏玲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挡路的秦风身上。
冤家路窄。
她的视线却定格在秦风身后的身影上。
苏清雪虽然戴着口罩,低着头。
但就在刚才保镖动手那一刻,她受惊抬头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
清澈、受惊,却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和那张被苏家藏在暗格里的遗照,一模一样!
苏玲珑心头一紧,源自血脉深处的嫉妒,转瞬化作滔天杀意。
真的活着。
这个野种,真的活着!
“哪来的野丫头,眼神这么让人讨厌?”
苏玲珑指着苏清雪,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阿大!去,把她的口罩给我撕了!掌嘴二十!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出门别乱看!”
周围的食客听到这话,吓得纷纷捂住眼睛。
这也太霸道了!
仅仅因为眼神让人讨厌就要掌嘴二十?
这漂亮姑娘今天怕是要毁容了!
那个叫阿大的保镖正是刚才吃亏的壮汉。
他狞笑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是,小姐!”
他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苏清雪那张还没完全恢复的脸狠狠抽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别说二十下,一下就能把人打成脑震荡。
苏清雪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心里十分害怕。
但这一次,她没有闭眼。
她紧咬嘴唇,双手用力抓着秦风的衣角,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
风哥说过,以后没人敢再让她低头。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大堂里炸开。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姑娘完了。
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啊――!”
阿大那只即将扇到苏清雪脸上的手,在离脸颊仅十厘米处停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截住了。
秦风单手扣住阿大的手腕,面无表情地往下一折。
那只粗壮的手腕,竟然呈现出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淋漓!
“苏家的狗,都这么没教养吗?”
秦风声音平淡,眼神森寒。
他松开手,没等阿大跪倒,抬腿就是一脚。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