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让你恐惧的、让你低头的人和事,我会一个个把它们踩在脚下,撕碎了给你看。”
秦风的声音非常温柔。
“明天晚上,你不用做别的,就负责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尝尝那条鱼鲜不鲜。”
苏清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
深邃,平静。
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感,竟然奇迹般地退潮了。
“嗡――嗡――”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秦风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刘松鹤。
秦风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秦……秦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刘松鹤苍老而悲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背景里还能听到赵怀川和其他几个老专家的叹息声,甚至隐约有人在交代银行卡密码。
“这么晚了,刘会长有事?”
秦风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出大事了啊!”刘松鹤声音颤抖,“苏家……苏家那个疯婆娘给我们下了帖子!明天晚上望江楼!”
“哦,我也收到了。”秦风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您……您也收到了?”刘松鹤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语气更加视死如归,“秦会长!我们几个老家伙刚才商量过了!”
“既然这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没有缩头的道理!明天晚上,我们几个老骨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咱们西南古玩圈的颜面!”
赵怀川的声音在旁边插了进来,“秦会长您放心,明天哪怕苏家有刀斧手,我们也挡在您前面!”
气氛一下子变得悲壮无比。
仿佛明天不是去吃饭,而是去炸碉堡,去堵枪眼。
苏清雪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连这些大人物都这么说,看来真的很危险……
秦风挑了挑眉,咽下嘴里的苹果,忍不住轻笑出声。
“赵老,刘老,你们是不是平时狗血剧看多了?”
电话那头的悲壮气氛戛然而止。
刘松鹤愣住了:“啊?秦会长,这……这不是生死存亡吗?那可是京城苏家啊!”
“拼什么命?我有说让你们去拼命吗?”
秦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语气变得慵懒而玩味。
“明天晚上,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秦风看了一眼身边正竖着耳朵听的苏清雪,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下令:
“明天,你们要把压箱底的行头都拿出来,穿上最体面的唐装,开上你们车库里最贵的车,把车洗得锃亮。”
“把你们作为行业泰斗的架子都给我端足了!”
刘松鹤彻底懵了:“这……这是干什么?”
秦风眼神微微眯起,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明天不是去赴死。”
“是去做我女朋友的‘气氛组’。”
“我要让整个川都知道,她苏清雪出行,不仅有我有钱。”
“还有整个西南鉴宝界的泰山北斗,给她提裙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把西南鉴宝协会的会长、副会长当成给女朋友撑场面的“气氛组”?
这操作……
太特么狂了!
但不知为何,刘松鹤心里那股子对死亡的恐惧,顷刻间消散了大半。
转而涌起的,是一种被秦风那股狂妄劲儿点燃的热血。
既然秦会长说是去“撑场面”,那就说明……这局,他根本没把苏家放在眼里!
“明白了!”
刘松鹤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着一股子亢奋,“秦会长放心!明天晚上,排面这一块,我们几个老家伙绝对给您支棱起来!”
“告诉老张他们,把胡子都刮干净点,别丢人。”
秦风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茶几。
他转过头,将还在发呆的苏清雪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听到了吗?”
秦风指着窗外望江楼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灯火通明。
“明天,那是你的主场。”
“至于什么鸿门宴……”秦风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寒意与轻蔑。
“我倒要看看,苏玲珑这只没牙的老虎,能摆出什么像样的龙门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