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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扣电池大小的窃听器在秦风指尖翻转,
吴海的脸色很难看。
红色的信号灯一闪一灭,像是在嘲笑这位老管家的无能。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沉默。
吴海本能地想去掏手机,手刚伸进兜里,动作却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秦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竟然带上了几分请示的意味。
刚才那一刹那的交锋,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是身手还是心智,都远在自己之上。
“接。”
秦风把玩着那枚窃听器,随手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别让你家老爷等急了。”
吴海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哈哈哈哈哈!”
电话刚接通,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听不出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好!好小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在吴海眼皮子底下把那玩意儿找出来。”
“少来这套。”
秦风一把拿过吴海的手机,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醋瓶,无聊地晃了晃:
“苏天枭,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拿我当枪使,借我的手去恶心苏玲珑,好让你在明天的拍卖会上捡便宜,独吞那株‘千年雪莲’,对吧?”
“你的算盘珠子,快崩到我脸上了。”
秦风面露讥讽,目光却冷得像冰:“想利用我狙击苏玲珑?行啊。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白干活。”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气氛陡然凝重。
苏清雪坐在小马扎上,双手紧紧捧着空碗,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秦风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既害怕又崇拜。
“秦风。”
苏天枭的声音沉了下来,那种伪装的长辈慈祥荡然无存,语气变得阴狠森然:
“年轻人太狂不是好事。我给你一条活路,这就是最大的报酬。别忘了,你在苏玲珑那里已经是个死人了,除了我,没人保得住你。”
“威胁我?”
秦风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窃听器放在大理石桌面上,随手拿起一只筷子,对准那枚闪烁的红灯。
“苏老爷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给苏玲珑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想跟她合作,帮她在拍卖会上把价格抬上去……”
秦风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你猜,她会不会为了恶心你,愿意跟我既往不咎?”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道理可是你家管家刚才教我的。”
“咔嚓。”
筷子落下。
那枚精密的窃听器立时被戳得粉碎,零件崩得满桌都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苏天枭破防了。
秦风这招太狠,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苏家旁系急需那株千年雪莲,这是他们翻身夺权的最后筹码。
如果秦风真倒向苏玲珑,以这小子今晚展现出来的邪门眼力和搅局能力,明天苏天枭很可能要大出血,甚至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风,你很有种。”
苏天枭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什么?”
秦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这就对了嘛,谈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态度。”
秦风看了一眼旁边面如土色的吴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明天的拍卖会,我要所有拍品的底价清单。别拿那种糊弄外人的宣传册给我,我要你们苏家内部核算的真实底价。”
吴海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底价清单!
那是拍卖行的绝密!
有了这东西,就等于开了全图透视挂,想怎么捡漏就怎么捡漏!
“第二。”
秦风竖起两根手指,虽然苏天枭看不见,“我要苏玲珑的底牌。她这次到底带了多少资金,准备了什么后手,我要一清二楚。”
“不可能!”
苏天枭断然拒绝,声音里带着怒火:“这是商业机密!给你底价清单已经是底线,苏玲珑的底牌连我都还在查……”
“嘟。”
秦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他把手机扔回给已经石化的吴海,站起身,拉起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