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亿。
这三个字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急促到近乎病态的呼吸声。
刘松鹤感觉喉咙发干。
他看着茶几上那一堆几分钟前还被他们视作耻辱的“破烂”,此时只觉得金光万丈,刺得眼睛生疼。
这不是破烂。
这是半个川都的gdp。
周通跪在地上,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压得生疼,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紧盯着秦风手边那卷《伤寒杂病论》的手稿。
贪婪,敬畏,狂热。
无数种情绪在他那张老脸上交织。
“咕嘟。”
周通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职业本能压倒了理智。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尖在空气中虚抓了两下,试图触碰那卷泛黄的纸张,却又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秦……秦会长。”
周通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和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这……这可是医圣真迹啊!是咱们中医界的根,是国宝啊!”
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风,语气急促:“这种圣物,放在私人手里太不安全了!温度、湿度、光照,任何一点差池都是对历史的犯罪!”
“我建议……不,我恳求您!立刻联系国家博物馆,或者交由我们协会代为保管。我们会连夜建立最高级别的恒温无菌室,组织专家组进行抢救性修复和研究……”
周通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站起来去拿那卷手稿:“这是属于全人类的财富,不能私藏,必须上交!必须……”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周通的鸿篇大论。
秦风把手里的烟盒重重摔在茶几上。
烟盒砸在紫金笔筒上,弹开,落在地毯上。
秦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周通。
“周副会长。”
秦风嘴角泛起一丝讥讽,“刚才指着鼻子骂我败家,说这玩意儿是擦屁股纸的,是你吧?”
周通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我那是……”
“现在知道是真迹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张口闭口全人类,要我上交?”
秦风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抓过那卷被周通视若神明的手稿。
动作粗鲁,随意。
周通吓得心脏骤停,本能地伸手去接:“小心!别折了!”
秦风根本没理他。
他转身,直接把那卷价值连城的《伤寒杂病论》塞进了苏清雪的怀里。
“拿着。”
秦风语气平淡,就像是塞给老婆一张超市购物小票,“这上面有你脸部经络修复的具体针法,这就是个治病的说明书。收好了,回头我还要照着看来给你施针。”
苏清雪手忙脚乱地抱住手稿,生怕掉在地上,小脸煞白。
这是一百亿里面的一大部分啊。
就……就这么当说明书用?
“秦风!你……”周通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秦风,“以此书的历史价值,你怎么能只把它当成医书?这是暴殄天物!这是……”
“闭嘴。”
秦风眼神骤冷,身上那股在古玩江湖摸爬滚打出来的煞气陡然爆发。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别拿那些大道理来压我。在我眼里,这一屋子的古董加起来,也抵不上清雪脸上一块疤。”
“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它烧了点烟。”
周通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看着秦风那双没有任何开玩笑意思的眼睛,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疯子真干得出来。
秦风没再理会这个老学究,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烂菜叶一样,他的手指在价值百亿的宝物堆里拨弄。
“这把剑,留下。”
秦风把那把干将莫邪仿剑拿到身侧。
这把剑削铁如泥,配合他的身手,正好用来防身。哪怕是遇到那些玩蛊毒的、或者像是今晚苏家派来的杀手,一剑在手,也能多几分底气。
“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