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秦爷……救命。”
声音沙哑。
“以前是我……眼瞎。”
秦风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向病房门口。
那里,苏清雪正静静地站着。
因为icu的特殊环境,她没有进来,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
此时的她,脸上没有口罩,没有帽子。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苍白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秦风招了招手。
“进来。”
王博文和那群医生赶紧让开一条道,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去。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文斌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整个人顿时僵住。
这张脸……
太熟悉,又太陌生。
曾经布满蜈蚣般伤疤、让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脸,此刻光洁如玉,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冷,高傲。
跟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任由他欺负辱骂的丑八怪判若两人。
“苏清……清雪?”
苏文斌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苏清雪走到床边站定。
现在的苏文斌,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没了两条腿,甚至还要靠她男人的施舍才能活命。
要知道,当初可是他带着同源母蛊让自己痛不欲生。
不过。
苏清雪并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态炎凉的漠然。
“活过来了?”苏清雪淡淡地问。
苏文斌脸色一白,羞愤欲死。
苏天枭在旁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吼道:“哑巴了?!叫人!”
苏文斌浑身一哆嗦,看着满脸血污的父亲,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神色淡然的秦风。
然后。
撑起身体。
哪怕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纱布,也顾不上了。
对着苏清雪。
低下头。
“大小姐。”
苏文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以前是我畜生,是我对不起你。”
“我有眼无珠。”
“这一跪……虽然没腿了,但我心里给你跪下了。”
苏清雪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如今,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终于跪了。
但她知道。
不够!
这只是恐惧,不是忠诚。
苏清雪转头看向秦风。
“风哥,怎么处置?”
哪怕现在她掌握着局面,但她依然习惯性地依赖秦风。
秦风走到床头,伸手拍了拍苏文斌的脸。
啪啪。
动作不重,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养好伤,去做复健。假肢也好,轮椅也罢,那是你的事。”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以后,你就是清雪在燕京的眼睛。”
“苏家主脉有什么风吹草动,无论是资金流向还是人事变动,我要第一个知道。”
“苏玲珑怎么算计我们的,你就怎么给我盯回去。”
说到这,秦风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苏大少,被人当垃圾一样扔掉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文斌猛地抬起头。
眼里的恐惧逐渐退去,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怨毒。
不是针对秦风。
而是针对那个远在燕京、高高在上的女人。
如果不被抛弃,他或许还会恨秦风。
但一旦被主家当成弃子,那种被背叛的愤怒,足以烧毁一切理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或者说,就是主人。
“秦爷。”
苏文斌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声音阴狠。
“只要能报复苏玲珑……别说当眼线,让我当狗我都干。”
“我这条命,以后是大小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