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玲珑双脚离地乱蹬,脸憋成了紫酱色,双手拼命去掰苏烈的手指,却像是在掰铁钳。
“我……我没有……不是我……”
“还敢狡辩!”
苏文斌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他拿出最后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两年前,海外暗网的交易记录。买家id虽然加密了,但付款账户走的是你苏玲珑在瑞士的私账。收货地址,写的是苏家老宅的门房。”
“大姐,你还要抵赖吗?”
铁证如山。
苏烈看着交易记录,眼中杀意凛然。
如果说卖矿是败家子。
那用这种毒物害人,就是触犯了苏家最大的逆鳞!
而且,这种毒……
苏烈心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二十年前大嫂的死,难道也跟这丫头有关?
不对!
二十年前苏玲珑还是个婴儿。
那就是说……跟这丫头背后的人有关?
毒物的来源如此一致,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一张网。
一张笼罩在苏家头顶二十年的黑网!
“好……很好。”
苏烈怒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我们苏家,养了一条这么毒的蛇。”
他手腕一甩。
砰!
苏玲珑被重重砸在墙上,像是一滩烂泥般滑落,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传家主令!”
苏烈转过身,背着手,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苏玲珑,残害手足,私通外敌,变卖祖产,罪无可恕。”
“即刻起,剥夺其苏家子弟身份,废除一切职务,逐出族谱!”
“带回燕京刑堂,入‘死牢’。”
听到“死牢”两个字,苏玲珑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苏家死牢。
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进去了,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不……三叔!我是冤枉的!我不想去死牢!爸!我要见我爸!”
苏玲珑回光返照般尖叫起来,指甲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是有人指使我的!我有话要说!我要见家主!”
“带走。”
苏烈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挥了挥手。
两名铁卫面无表情地上前。
一人抓住一条腿。
就像拖一只死狗,或者是拖一袋垃圾。
苏玲珑疯狂挣扎,指甲抠进了实木地板的缝隙里,指甲盖都被掀翻,鲜血淋漓。
“放开我!我是大小姐!我是……啊!!”
一名铁卫嫌她太吵,抬脚狠狠踩在她的嘴上。
咔嚓一声脆响。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苏玲珑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她被倒拖着,长发在地上拖行,原本高定的裙子被磨破,在这个她曾经发号施令的会议室里,留下一道长长的、带着尿骚味的拖痕。
那是极度恐惧下的失禁。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又重重关上。
惨叫声隔着门板依旧隐约可闻,直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内一片寂静。
所有高管都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血迹和水渍,浑身被冷汗浸透。
太狠了。
这就是豪门。
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转眼间就成了死牢里的废人。
“都滚出去。”
苏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胸中的杀意。
高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烈,和坐在轮椅上的苏文斌。
苏烈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紧盯着苏文斌。
刚才的暴怒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种审视,一种仿佛要看穿人心的锐利。
“文斌。”
苏烈慢慢走到轮椅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扶手上,把苏文斌圈在阴影里。
“你以前是什么德行,三叔最清楚。”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脑子里只有浆糊。”
苏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文斌的脸颊,力道不大,却透着威胁:
“这份毒理报告,还有暗网记录,绝不是你能弄到的东西。”
“那个什么幽灵公司,还有今天这一出连环杀局……”
苏烈眯起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背后的人,是谁?”
苏文斌迎着苏烈的目光。
他的后背其实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但他想起了秦风的话。
“你是苏家的人,只要苏玲珑倒了,苏家在西南就需要一条新狗。只要你够狠,够听话,他们就不会杀你。”
于是,苏文斌笑了。
他没有回避,而是微微欠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金色的名字。
他双手递给苏烈,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三叔,侄儿确实没这个本事。”
“这一切,都是秦先生的意思。”
苏烈接过名片。
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秦风。
又是这个名字。
苏家的情报系统已经多次提及这个名字。
“好。”
苏烈收起名片,深深看了一眼苏文斌,“既然这把刀这么锋利,那就看你握不握得住了。”
“苏玲珑留下的烂摊子,暂时由你接手。”
“至于那个秦风……”
苏烈转身走向大门,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也该见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