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子重情义,若是真让他现在认下了这个侄女。
那之前苏玲珑做的一切都会变成死罪。
而自己曾经也帮着苏玲珑跑过腿,查出来恐怕是会被苏烈亲手拧断脖子。
必须把水搅浑。
苏七上前一步,凑到苏烈耳边,压低声音:
“三爷,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这小子又懂医术,保不齐是有备而来。”
苏烈猛地睁眼,眼中泪光未干,却已多了几分迟疑。
苏七见状,心中大定,连忙加码:“再说了,三爷您别忘了家主的嘱托。就是他做局吞了咱们西南分部三百个亿啊!”
“要是这事儿办不漂亮,回去怎么跟家主交代?”
“还有,那份原始股权确认书……”
这几个字一出,苏烈眼中的温情迅速退去。
换上的,是刑堂执刀人惯有的理智。
三百亿现金流,都是苏家的血肉。
苏氏集团的原始股权,更是苏家的命根子,来源还有待查证。
比起一个二十年没见、身份存疑的侄女,家族的利益才是天。
这是他身为刑堂之主必须坚守的底线。
苏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抹了一把脸。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冷漠起来。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刚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消失了,整个人再次变成了一柄出鞘的钢刀。
“你说得对。”
苏烈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清雪,冷冷地钉在秦风身上。
“她的事,我自会去查证。”苏烈指了指苏清雪,语气公事公办,“若真是我苏家流落在外的血脉,自会认祖归宗。”
说完,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森寒。
“但你,秦风。”
“你是外人。”
秦风坐在椅子上,手里依旧把玩着茶杯盖,似乎对苏烈态度的转变早有预料,面上全无意外之色。
“外人怎么了?”秦风把玩着杯盖,淡淡反问。
“外人动了苏家的蛋糕,就得吐出来。”
苏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设局坑古家,这是商业手段,我管不着。你利用苏文斌这等废物反咬一口,这是苏家家教不严,我也认。”
“但是。”
苏烈眼中寒光炸裂:“你把手伸进了苏家的金库。三百亿资产,那是苏家在西南几十年的积累。你一个外姓人,吃得太撑,容易把肚子撑破。”
秦风笑了:“那是买卖。苏玲珑自己蠢,签了合同,白纸黑字,合理合法。怎么,苏家玩不起?”
“苏家的规矩就是法。”
苏烈打断了秦风的话,眼神如刀:“按刑堂规矩,吞没家族资产者,千刀万剐,剥皮填草。”
苏清雪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秦风的衣袖。
苏烈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些许复杂,随后又变得坚硬如铁。
“不过……”
苏烈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漆黑的匕首。
刀鞘是用鲨鱼皮包的,刀柄末端镶着一颗黯淡的红宝石。
没有花哨的纹路,只有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啪。”
匕首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苏烈看着秦风,声音低沉:“念在你照顾了这丫头这么久的份上,我不杀你。”
“苏家的恩怨分明。”
他伸出手指,在匕首旁点了点。
“交出ghost公司的所有控制权,吐出那三百亿。”
“另外……”
苏烈盯着秦风放在桌上的右手,目光幽深:
“你这一手内劲功夫不错,留着是个祸害。而且你打了苏家的人,折了苏家的面子,总得留点东西下来。”
“自断右臂谢罪。”
“这事,就算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