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欣刚夹起的肉片,落回盘子里。
她嘴唇发白,“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
顾寒川将她送到门外。
还贴心地为她撑起一把伞。
陈嘉欣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顾寒川将她送到车上,弯腰叮嘱,“我和宋绯的婚事,我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开,还希望陈小姐帮忙保密。”
陈嘉欣刚红润几分的脸色,又冷下来,她柔声:“我知道。”
“谢谢。”顾寒川替她关上门,“黎塑,把陈小姐安全送到家。”
他站在雨里,目送她离开,彬彬有礼,处处周到。
却远得,永不可及。
陈嘉欣绝望地收回视线,自嘲笑笑。
他都不愿意告诉别人,他和宋绯的婚事,却独独告诉她,还把宋绯带到她面前,秀起恩爱。
都是千年的狐狸,自然懂他的用意。
*
顾寒川没回来,宋绯就没动筷子。
雨夜的菜,凉得很快。
“你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
顾寒川脱下沾了雨滴的皮衣,露出里面做工精良的花色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三粒,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手往上梳了几下,随意得像个小开。
见宋绯一直直勾勾看着他,顾寒川拉了拉领口,“胸肌都被你看光了!”
宋绯含在嘴里那口饭,差点喷出来。
他今天,应该是没去公司。
所以不需要西装革履。
“顾寒川,我学会系领带了,明天可以送你上班。”
顾寒川挑眉,“你起得来?”
宋绯习惯晚上作画,每天早上顾寒川出门时,都是她睡得最香甜的时候。
她颔首,“能起来。”
“好,那明天一起吃早餐。”
顾寒川把盘子里最大的那只大闸蟹,夹到宋绯碗里。
宋绯心绪微动。
看她不动筷,顾寒川眉一皱,又把大闸蟹夹回他的碗里。
“我知道有些女生,从来不自己剥虾,像大闸蟹这么难剥的,估计是宁愿不吃,也不想自己动手?”
宋绯抿唇,“我很少吃蟹。”
“所以,我猜对了?”顾寒川笑她。
宋绯笑笑,不太愿意把旧伤疤剥开给顾寒川看。
顾寒川却把蟹剥好,呈到她面前,“现在可以吃了吗?”
宋绯没想过,这只蟹从她碗里被夹走,会以这种形式,回到她的碗里。
剥蟹是个大工程。
宋良安只会在刻意讨好她的时候,才装装样子。
“谢谢。”
宋绯尝了一口,特别香甜。
“要不要这么乖?总是说谢谢。”
顾寒川视线落在她手指上,“以后这种粗活,都交给我。”
宋绯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很暖的梦,全身从脚趾到脸颊,都暖呼呼的。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去敲顾寒川的门,“需要系领带了吗?”
顾寒川拉开门,明显是刚醒,连上衣都没穿,只随意穿着一条黑色长裤。
他身材极好。
宋绯羞涩错开眼神。
“要进来吗?”
顾寒川衣服都没穿好,现在进去,不合适吧?
“我晚点过来。”
宋绯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寒川挑唇,摸了下刚练过的腹肌,眉宇藏笑。
今天,有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