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老赵画风突转:“当然你们要是有能耐,可以用集束手雷和炸药包抵近投掷,主要是破坏坦克的履带和诱导轮,坦克车可不是汽车,抡一把方向盘就能转弯,主要靠速差。
坦克不能动了,那就成活靶子,咱们的速射炮就能够快速转移,对准日军的坦克车体侧面进行射击,只要准头行,一炮下去日本兵就只能干瞪眼,那玩意是个活棺材。但是别想当然,日军坦克屁股后面跟的可是有步兵,虽然不咋地。”
嘴上就是这样说的,老赵虽然没玩过步坦协同,但是他真看不上日军的步坦协同作战,可以说之前的战斗,如果不是出现反坦克炮组操作失误,面对日军坦克袭来沉不住气,选择率先开炮以求击毁,他是有把握留下日军两三辆坦克车的。
各部的指挥员盘坐在地,听老赵讲解如何对付日军的坦克,日军的坦克好打,但也要看怎么打,移动中的命中率肯定会差一些,但只要找准方法,就跟筷子捅豆腐似的――一捅就穿。
“首先,各位同志回去之后,要集中反坦克炮组的同志,先上一堂课,这堂课叫打气课!个顶个都是英雄好汉,平日打仗没的说,怎么遇见日军的坦克部队就慌乱起来。
打坦克就三个要求,找准方法、遇敌不慌、后发先至!”
讲的口干舌燥,这已经是老赵办的第三堂课,越讲越来劲。昨天他们还在被日军一一七联队追击,两军最近距离不过十几公里,纵使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老赵也得稳住军心开办军事教育课。
结束课程之后,老赵拍打黑乎乎的双手。
比起之前不敌的日军搜索联队,老赵更担心参谋长冯志刚那边,电报称他们已经伤亡过半,面对日军一三二联队的进攻打的很吃力,后方还有从呼伦贝尔草原追击而来的第二十三师团。
陆北来电说要休整三日,老赵允许了。
这并非是陆北不懂战事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而是需要时间来准备后勤。上江部队在上江作战,背靠根据地,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补给运输至前线,如此才能有底气和日军作战,而日军深入总是会陷入后勤问题。
同样的,上江部队挺进嫩江原,也会出现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及时地准备充足物资,那么日军反应过来调集兵力切断上江部队的补给线,即使无论多么悍勇无畏,缺粮少弹是没办法打的。
老赵也明白,上江部队需要时间准备后勤补给,三天时间算少的了,这已经是极限压缩时间。总不能跟日军似的,携带五天的野战补给,打到什么地方算什么地方。
现在,赵尚志的精神压力很大,一面是苦苦坚持没有任何增援的警卫旅,另外一面是刚刚打完大战,所有人都期盼出山的上江部队。
地委执行委员会不停地催促,老赵说他们懂个屁的打仗,上江部队出山、出山,好似上江部队出山日军就会溃不成军一样。上江部队再能打,也无法与日军一个师团抗衡。
地委和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计划很好,打通上江到嫩江原之间的通道,将嫩西游击区和上江根据地连成一片。老赵不想拂他们的面子,免得又将他免职,再不济被打散后,他继续带领部队打游击。
从九一八开始,老赵全军覆没过,被打的抱头鼠窜过,也被整的恨不得枪毙李兆林总指挥,从手握抗联北满部队一万多人,到领着十几号人屁颠屁颠跑到嫩西。
一路来,老赵遭受很多白眼,被人指责,最难过的时候孤身一人在伯力城蹲号子。
人间冷暖,世间百态,风吹过、雨打过,他赵尚志什么都没怕过,死也必须死在抗日的战场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