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谭昭仪在这里候着,我们便走进去吧。”傅玄歌冲着轿子里面一伸手,片刻后,一只裹着黑色纱巾的手搭上了他的修长手指。
待得童谣出来,谭月筝方才是彻底吃了一惊。
月余前所见的童谣,虽然打扮魅惑不少,但是那股子淡漠,还是如影随形的。
只是今日的童谣,骨子里都不再有那种冷淡一般,反倒是自身体每一处都散发出一种魅惑的气息,都散发出一种勾人动魄的气息。
这还是童谣吗?
谭月筝忽得便想到了当时,第一次见童谣的样子,她还是一个黑衣黑裤的女子,面目清秀,神色冷漠。
那时的她,绝对没有想到,当时的那个有些奇怪的女子,如今会比她都妖娆,正大光明的来争宠。
那时的她,绝对没有意识到,二人终将会走到对立面。
“参见谭昭仪。”童谣下了轿子,弱弱地行了一礼,谭月筝面色淡然地回礼。
怎知那童谣却是忽然面色一白,踉跄一下。
傅玄歌看在眼里,急忙一把扶住,“怎么了?”
“无事。”童谣尽力想要起来,但是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只能斜斜地倚在傅玄歌的臂膀里,面带愧疚之色,“许是这天气太寒冷了,臣妾受不住。”
傅玄歌又是一阵心疼,登时便把自己的绣金长袍脱了下来,为童谣披上。
“若是童谣姑娘身子有恙,那我们便先去厢房之中吧。”谭月筝见这情景开口道,她本是想先带着太子赏一下梅花的,但是怎知,这童谣忽然便身子弱了下去。
安生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但是他始终未发一。
“好吧。”傅玄歌点点头,“先将童谣安顿好再做别的吧。”
谭月筝微微一笑,但是心中却是五味陈杂,为了掩饰,只能当即转头,“太子请随我来。”
傅玄歌搀扶着童谣,在谭月筝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慢腾腾的挪到了距离宫门最近的一处厢房。
“既然童谣姑娘身子不好。那她便住这里吧,这里还会有些阳光,也会暖一些。”
傅玄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童谣横起一抱,直接抱到了床榻之上。
虽然知道傅玄歌他们会来,这里早早地就生起了炉火,但是毕竟还是有些仓促,屋子中的温度,还是有些不足。
傅玄歌哈了一口气,吩咐郭德道,“去将本宫的暖炉取来。”
郭德领命而去,谭月筝心中一喜,自己准备的第一件东西,倒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她的一双如葱玉指伸入袖子之中,那里团着一包精心绣制的绣品,正是谭月筝费尽心力为傅玄歌绣制的手炉包。
郭德没有片刻,便提着一个已经点上炉火的手炉跑了回来,恭敬地递给傅玄歌。
谭月筝见时机合适,直接将那方绣品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雕龙饰凤的精美布料,其针脚细密无比,既保证了耐用,又不会失了美感,若是懂眼的人,第一眼便知道,这件绣品,绝对没有少下功夫。
那绣品四角以及边沿,都是设计着精巧的小扣,扣子扣在一起,正好可以将傅玄歌的手炉包上。
傅玄歌明显一愣,看了一眼谭月筝,伸手接过。
细细打量片刻,傅玄歌冲着她温和一笑,伸手将那暖炉以此包上。
“倒是合适,你费心了。”傅玄歌由衷赞叹一句,谭月筝闻心中不禁一喜。
但是下一刻,她的那丝喜色,便彻底凝固,甚至化为一抹凄凉。
只见傅玄歌将那包好的暖炉,直接塞在了横躺着的童谣的怀中,饶是童谣都是一惊,她是女子,纵然不工于绣品,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这个绣品谭月筝费了多大劲。
但是此刻,此物竟是被傅玄歌亲手放在自己手中。
她心地不禁没由来地舒爽一下,自从知道光玉堂喜欢谭月筝之后,她便彻底恨上了谭月筝,若是有办法可以让谭月筝万劫不复,想必她是绝对不会拒绝出一份力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一脸娇羞,将那手炉攥紧,但是身子却是要起来一般,傅玄歌伸手拦住,她便只是偏了偏头,对着谭月筝道了一声,“谢谢谭昭仪了。”
谭月筝身子一踉跄,险些栽倒。
“主子!”安生惊呼一声。
傅玄歌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冲了过去,扶住谭月筝,语间很是关切,“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险些晕倒?”
谭月筝慌忙从他的怀中起身,道了一声,“无事,许是最近没有睡好。”
“那你要多休息啊。”傅玄歌伸手,想为谭月筝捋一捋额前的秀发,但谁知,谭月筝不知有意无意,忽得偏了一下头,闪了过去。
傅玄歌那只手在空中僵持一下,方才收了回去。
“哎呀。”一声看似压抑的呻吟声忽得传来,傅玄歌知道这是童谣在轻呼,想必是身上的伤口又复发了,直接扭身便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