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敌军退,一是桥面狭窄,仅容两骑并行,受我勇武威慑,故不敢妄动。二是疑林中藏有伏兵,暂且退却。”
“但疑兵之计瞒不了多时,敌将很快就会有所反应。”
“若不断桥,敌骑追上来,到时没有了地利优势,咱们也难以抗衡了。”
“况且,想要入东海郡,方圆之地唯有这一座桥可供通行。咱们若断了桥,敌军纵是想追,也得花费功夫重新架桥。”
“这就是我们宝贵的时间。”
一席话语,夏侯博娓娓道来。
众骑从听罢,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高声道:“公子高见,属下佩服!”
桥毁,十余骑快速沿东边撤离。
…
林间,一众人正在加紧休息。
刘婉笔直站立,目光紧锁河的方向,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她低声喃喃,“夏侯公子……你定要平安归来……”
“阿婉,你吃点吧,要不然一会赶路没力气。”
好半响,刘德然走到她身旁,递过干粮道。
刘婉回头,眼中满是忧虑:
“叔父,你说夏侯公子真能逼退敌兵吗?”
刘德然一时语塞,心中同样无比忐忑。
说实话,他内心深处也觉得悬。
夏侯博仅率十余骑,敌方骑兵数倍有余,且是吕布麾下精锐的并州狼骑。
敌我差距如此悬殊,纵然是夏侯博勇武不俗,他也不敢想能杀退。
但为了安慰侄女,他强颜欢笑:
“阿婉且宽心,夏侯博枪法精湛,勇武不俗。”
“他都信心十足,咱们理应相信……”
听闻叔父一番劝慰,刘婉心情好上不少,接过干粮进食。
就在此时,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刚吃进嘴里的食物,都食不知味。
“骑兵,是骑兵……”
刘婉声音颤抖,手中的干粮掉落在地,泪水夺眶而出,看向一旁道:
“叔父,敌骑突破了桥头……”
“夏侯公子不会战死了吧?”
刘德然出身边地,也明白这是骑兵杀来的声音,遂握紧剑柄,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边安慰着侄女,另一边也命令剩下的侍从列阵戒备。
纵然是死,他亦不愿全家落在吕布之手。
要不然,堂兄刘备的局面就彻底被动了。
刘婉依靠叔父身后,面上满是泪痕。
众侍从握刀的手也仿佛在颤抖,神色恐慌。
好半响后,骑兵奔进了林子。
当为首一骑出现于视野中,刘德然顿时大喜过望。
“阿婉,是夏侯公子回来了。”
他颇为激动的高喊道。
刘婉闻,抬头望去。
那一骑不是夏侯博,又是何人?
只见他浑身血迹,却依旧威风凛凛。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从刘德然身后跑出,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去。
夏侯博刚跳下马,刘婉不顾他浑身的血迹,便扑入了怀中。
她紧紧抱住,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我以为……我以为你……”
夏侯博一时懵了,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的刘婉,心中感动之余,又升起一丝困惑: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轻轻安抚道:
“小姐,没事了。”
“咱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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