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楚圆下意识就要摇头否定。

但下一刻，她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整个人如同失去了全身力气，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好在曹昂眼疾手快，一把稳住了她的身体。

在曹昂的搀扶下，楚圆只觉脑海中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扶着她的曹昂，此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楚圆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所浸透。

她整个人就如同刚刚从水中走出来的一般。

更重要的是，曹昂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绝望之色。

见到这一幕，曹昂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道：“若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是警察。”

“另外，若这件事情继续这么下去的话，白春霞根本就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在成为警察之前，我曾经学过医，她的情况是我见过最差的。”

“并且，面对一个细心有死志的人，无论医院做出什么样子的努力，都不会改变眼前的一切。”

“我说的医院并非指的是眼前这个医院，而是所有的医院。”

“只有一个人想要活下去，她才有，至少是有机会活下去。”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圆挤出一抹无比凄惨的笑容。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曹昂。

对于眼前的曹昂，她的心中有感激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害怕。

因为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怕。

自己与他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自己身上的秘密仿佛根本就瞒不住眼前的曹昂一般。

那种感觉，让她害怕。

可如今...

对于生活在当今社会，并且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她自然知道曹昂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哄骗的意思。

在一个想死的人面前，无论是付出多大的努力，最终都无法改变她的结局。

但这个结局是楚圆最不想要看到的。

她的心中对曹昂也并未有太多的埋怨，因为在他出现之前，白春霞就有了想死的想法。

尽管当时的楚圆就知道，却并未往那件事情上想。

即便是想了，她也不敢去承认。

她只能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

如今，在曹昂的这番话说出后，这样的侥幸最终还是被彻底打破了。

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局面，也是她永远躲不开的局面。

这一刻，楚圆的内心不由变得无比平静。

她看着眼前的曹昂，沉默许久后，脸上的悲伤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坦然。

“曹警官，我知道你想要了解什么。”

“我可以跟你说很多的事情，但我希望，在那之后，奶奶可以平安。”

看着态度突然发生转变的楚圆，曹昂的神情微怔。

他没有着急开口，只是目光在楚圆的脸上停留片刻后，这才摇了摇头。

在楚圆那无比失望，甚至有些绝望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

“白春霞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身体只是一方面，并且还是很小的一方面。”

“反倒是心理的问题，才是她最为严重的。”

“若心理压力无法得到解决，那么她根本就不会有活下去的想法。”

“我只能答应你尽力去做，至于结果...”

他的话没有说完，楚圆也清楚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

她低头沉默许久后，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