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河县是距离京城比较远的一个县区,不算是富庶,村民大半都靠务农为生。
庄子上的产业和农业就是县内最大的经济来源,因此水河县的人都格外看重这份营生,干活也很卖力。
正因如此,沈清虞才对这件事更加好奇和不解。
按理来说,水河县应该是最不容易出事的地方了,为什么反而先出事。
对此,来报信的伙计也不明白原因,只是听说庄子上的伙计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开始闹事。
一个个嚷着要解约赔钱,还又砸又抢,打伤了好几个管事,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伙计说完,义愤填膺。
“咱们侯府对于这些工人已经够好了,东家您今年还给他们提高了工钱,若是放在别的庄子,哪有这样的好事。这些人就是贪得无厌,夫人您去了以后可得好收拾他们!”
伙计说的绘声绘色,沈清虞却并未盲目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原因很简单,没有理由。
如果说一个人这么做还可能是个人性格造成,但是一群人都这么做,就一定有一个原因。
要么是受人指使,要么就是庄子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犯了众怒。
如果是后者,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瞒着不让自己知情,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沈清虞不动声色,一路上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此事跟在后面的郭威一行人本想动手,可眼下是白天,沈清虞带了不少人跟在后面,只怕是胜算不大。
想到这,郭威示意手下先按兵不动,跟着沈清虞一行人到庄子上。
反正他已经买通了庄子里的内应,到时动手才算是万无一失。
而另一边,沈清虞到了庄子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马车停在庄子外面,里头的管事立刻出来迎接,异常热情。
“夫人您来了,快里面请,小的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沈清虞看着眼前热情的管事,神色淡然。
“你是谁?”
她虽然管理着侯府的所有产业,但对于这些郊外的庄子并不是每一个都去过,因此和庄子上的管事也不认识。
管事见沈清虞神色淡淡,也不觉尴尬,主动解释道。
“在下柳志,是这庄子的管事,已经替侯府打理庄子十三年了,不夸张的跟您说,只要您一句话吩咐,庄子上的事情我立刻给您办的妥妥帖帖。”
一般人只会觉得柳志这话是在表忠心,然而沈清虞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柳志的话也是一种隐晦的威胁,意在告诉沈清虞,庄子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沈清虞若是想做什么,需要通过他才行。
不过这种级别的挑衅沈清虞还不放在心上,一句话便怼了回去。
“你若是真有这个本事,我就不用亲自来这一趟了。”
果然,此话一出,柳志的笑意顿时尴尬地僵在脸上,一副想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最后只能强扯出一个笑脸。
“东家说的是,都是小的办事不力,请您先进去休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沈清虞进了庄子,看着满桌的饭菜并没有动筷。
“闹事的伙计呢?都叫来,我一一处理。”
柳志眼神一动,轻声道。
“东家,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小的怕晚上让那些人进庄子会闹出什么事来,今天您不妨好好休息,明日小的将人给你带来。”
沈清虞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也确实到了休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