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海财大行政楼会议室内气氛凝重的让人感到窒息,黄小川获得克拉克奖的消息与会者都已经知道了,与会人员个个脸色难堪。
黄小川的直属领导,经济学院的院长庄永华更是满脸愤恨,他不满的看着校长和副校长洪永泽两人,要不是这两人同意黄小川辞职,怎么可能有现在这种局面出现,他当初是极力反对黄小川辞职的,奈何胳膊没拗过大腿,最终还是签了字。
“同志们!”校长的声音嘶哑而沉重,“情况大家都了解了,黄教授,不,应该是黄小川博士,荣获了本年度的克拉克奖,这是国际经济学界对他学术成就的最高肯定,也是......也是我们华夏经济学界的骄傲!”校长说出骄傲两个字时,感到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
“但是!”他提高了一些音量,话音中带着一丝痛心,“大家都知道了,在aea的官方公告上,获奖者的所属机构那一栏是空白的!这意味着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荣誉,与我们财大无关。”
听到校长这么说,会场一片沉默,有人懊悔的摇头,有人羞愧的低下头,而庄永华的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怨恨,此刻的他对校长副校长两人怨念极大。
校长避开了庄永华的目光,痛心疾首的说道:“这件事我们必须深刻反思,为什么一个如此杰出的学者,会在我们这里受到那样的质疑和调查?为什么在他最需要支持和保护的时候,我们没做的更好?为什么他最终选择了离开,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与我们彻底切割的方式?”
洪永泽开口了,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却很清晰:“校长,各位委员,我再提醒一下大家,媒体很快就会蜂拥而至的,学界也会有各种议论和质疑出来,我们该如何回应?是装着不知道,还是......”
还没等洪永泽话说完,一位学术委员就情绪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联系他!立刻联系黄教授,虽然他人辞职走了,但是他的职称并没有被剥夺,联系到他后,我们向他表示最热烈的祝贺,还要向他承认学校之前的工作有疏漏,向他表示歉意,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也恳请他在之后的媒体采访中能够帮我们说些话,哪怕提一句他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副教授也是好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不过也有人泼了冷水:“不是我说丧气话,以黄教授的性格,刚刚经历了那些事,你觉的他会愿意和我们财大扯上关系吗?别忘了,他是为什么走的!”
这盆冷水一泼,会议顿时陷入了僵局。联系黄小川成了挽回声誉的唯一希望,不联系就意味着独自吞下这个苦果,承受外界的嘲笑和内部的质疑。可是怎么跟已经辞职离开的黄小川联系?凭什么?
最终,会议达成了一个决定,由校方向黄小川表达学校诚挚的祝贺,同时要求对外统一口径,以黄小川曾是我校优秀教师、其获奖是个人学术能力的体现,学校为此感到骄傲并且对此表示了祝贺,严禁任何人发表不当论。
很快,国内外各个媒体的电话就打爆了学校办公室和宣传部,财大教职工们统一口径回复了记者们的采访,好在还未开学,要不然故事会更多!
而黄小川在接到塞尔万?罗伯茨的电话后,就安排高松回了趟沪海将王德逸老爷子接到了香港,不过并未告知他获奖之事,等到aea出了公告之后,黄小川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得知后,喜极而泣,要知道这是华夏获得的第一个国际知名经济学奖项,而且在196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还未出现时,克拉克奖是经济学界最高的奖项,自己的关门弟子能够得到这一殊荣,老爷子倍感欣慰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