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永泽的盛情邀请下，当晚陈哲出席了为他举办的接风晚宴，黄小川也在场作陪。

本就不胜酒力的陈哲毫无悬念地喝多了，幸好有黄小川在，及时将他送上车。

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的洪永泽还不忘叮嘱黄小川：“陈师弟......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把他安全送到家！”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上车吧。”黄小川左右兼顾，一边照料陈哲，一边安排人送洪永泽回去，他自己也喝了酒，头脑也开始发晕了，但仍强打精神安排着两人。

送走洪永泽后，黄小川坐进车里，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陈哲，对司机说：“去天平路。”他打算亲自将陈哲送回家。

没想到喝醉的陈哲却执意不肯回去：“去外滩吧！小川，我想找个地方坐坐，咱俩聊一会。”

黄小川见他态度坚决，想到陈哲刚离婚，心里应该还有些郁结，便改了主意，对司机道：“去外滩。”

外滩的夜景已初具规模，两岸灯光璀璨、人流如织，游客们络绎不绝，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安静说话的地方。但陈哲依然不愿离开，凭栏远眺黄浦江对岸，任江风拂面，还不时深深呼吸着略带腥味的空气，像是想借这一片开阔洗去离婚给他带来的阴霾。

黄小川见状，招手叫来高松，低声吩咐了几句。高松立即拿出手机联系，片刻后回来汇报：“黄先生，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去码头。”

黄小川拍了拍陈哲的肩，说道：“走吧，我们还是给别人腾点地方吧，我带你去船上，你想怎么聊都行！”

陈哲揉了揉脸，似乎清醒了一些，点点头跟着黄小川离开了外滩。

一行人从码头登上一艘浦江游轮，黄小川带着陈哲径直走上最顶层的甲板。这里视野开阔，江风徐徐，拂过皮肤带来阵阵舒爽，高松安排人送上水果和茶水后，就退到了下层甲板，留下二人在上层独处。

黄小川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吃了几颗葡萄，见陈哲仍倚栏眺望两岸夜景，便招呼道：“老陈，别光站着啊，你不是说要跟我聊聊的吗？”

陈哲闻转身，背靠栏杆，并没有坐下，而是问道：“你还记得咱们刚上大学那时候，你带我们几个炒邮票、炒股票的事吗？”

正忙着吃葡萄的黄小川不以为意地回道：“那都是什么老黄历了，提它干嘛？”

陈哲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不这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我经历了许多的人和事，也看过不少的人情冷暖，可再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黄小川放下葡萄，抬手打断他：“得了得了，你找我聊聊就是为了夸我啊？实话告诉你，我可没你说得那么高尚。当初带你们一起搞投资，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就是靠那两件事，才真正把你们当朋友，因为你们身上没有自私、没有贪婪、没有嫉妒......最重要的是，你们对待财富有一种难得的平常心，正因为这些，我们的友谊才能一直走到今天。”

话说到这，本就喝了不少酒的黄小川也敞开了心扉，他继续说道：“其实啊，友谊这东西很脆弱。哪怕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旦因为某件事产生了裂痕，往往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几个能彼此认真维护这段关系，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疏远，不就是因为大家都珍惜这份年轻时结下的这份友情吗？”

说着，黄小川站起身，走到陈哲身边，同样扶栏远望。黄浦江南岸，广大地产大厦在灯光映衬下格外耀眼，如今已是浦江夜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古人尚有管鲍之交，我们几个又何尝不是如此？”黄小川说完之后又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陈哲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