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一看情况,立刻让出炕头最暖的位置,把玄珩轻轻放在热乎的兽皮上,又盖了两层厚毯子。
“放心吧,我守着他,烧着火炕冻不着。”
胡古月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一想到另一边快要塌掉的学堂,眉头又死死拧在了一起。
“一定帮我看好他,等学堂的事稳住我马上过来。”
阿兰连忙应下,往火塘里又添了干柴,火炕烧得更暖了。
两人不敢多耽搁,转身又往学堂狂奔。
刚回到那间摇摇欲坠的屋子,又见到一群小崽子裹着厚厚的兽皮,整整齐齐排好队站在空地上,安安静静望着岩克。
有的崽子鼻子冻得通红,小手揣在袖筒里,眼巴巴盯着那半塌的屋子,显然是早就被送来了,却不敢靠近半步。
胡古月心口一揪,刚松下的气又提了上来。
岩克见他们回来,立刻上前,“崽子们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在风雪里等着,这屋子又进不得,你看怎么办?”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胡古月看着眼前一群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乖巧的孩子,又望了望随时会塌的土墙房梁,咬了咬牙,当场做了决定。
“先不修了,直接把课堂挪去我们住的山洞!”
“山洞避风,比这儿安全,还能暂时生火取暖,先把孩子们安顿好!”
岩峰眉头一皱,“可山洞没有火炕,也小……”
“小也比冻着、砸着强!”
胡古月打断他,语气又急又稳,“先凑合一晚,我再想办法搭临时火墙,总不能让孩子在这儿冒险!”
她说完,转头看向一排小崽子,放软了声音喊,
“都跟我走,去暖乎乎的山洞里上课,好不好?”
孩子们眼睛一亮,齐齐点头,小脚步跟着胡古月,乖乖往山洞的方向挪去。
胡古月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废塌的学堂,心里又闷又躁,低声骂了句,“破事一堆堆的,等熬过这阵,我非把这破屋重新盖结实不可!”
等一行人匆匆赶回山洞,把崽子们安顿好,生起小火堆取暖后,洞口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却热闹的脚步声。
一抬头,就见胡图背着篓子,牵着红玉,身后呼啦啦跟着她家所有的小崽子,全都裹得圆滚滚的,手里还抱着柴火,还有几块风干的兽肉。
胡图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的放下篓子,眼神里没有半点对胡古月这个阿母的敬重,甚至带着几分抵触。
红玉一进洞就赶紧把东西推到胡古月面前,语气诚恳,
“阿母,我听说学堂塌了,山洞又冷,就把家里的柴火和干草都带来了,崽子们也一起带过来,能热闹些,我也能帮着看孩子,搭把手。”
可一旁的胡图却嗤了一声,斜着眼扫了扫拥挤的山洞,语气刻薄又不孝,
“要不是红玉非要来,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自己都顾不住,还管一堆崽子,真当自己是圣人?”
这话一出,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岩峰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往前一步挡在胡古月身前,可胡古月却推开了岩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