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抱着白.露，跑向卫生所。

“张医生，快救人！”萧北辰的声音嘶哑。

卫生所的张医生正在整理药柜，被萧北辰吓了一跳。

他看到萧北辰怀里的白.露，吃了一惊。

白.露的脸上，一道抓痕从左眼角延伸到下颌，皮肉外翻，混着血和泪水。

“这是怎么了？”张医生引着萧北辰把人放到病床上，拿出药箱。

棉签沾着酒精碰到伤口，白.露尖叫一声，身体抽搐。

“忍着点，白.露同志，必须先清洗消毒，不然会感染。”张医生一边安抚，一边清理伤口。

萧北辰站在一旁，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的眼睛盯着白.露脸上的伤，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下午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

白.露的笑脸，她伸向石头的手，狸花猫的叫声，白.露捂着脸的惨叫。

“伤口太深了，会留疤。”张医生用镊子夹着纱布，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张脸。这是怎么弄的？被什么抓的？”

“被猫抓的。”萧北辰冷冷的说。

“猫？”张医生动作一顿，有些不信。“什么猫这么厉害？像是存心要毁了这张脸。”

萧北辰没有说话。

他看着病床上发抖的白.露，心里窝着火。

这是他的错。

他让白.露进屋，默许她接触石头，自己反应慢了一步。

白.露是为了他，为了向他家人示好才受伤。

他必须为她讨回公道。

处理完伤口，白.露半边脸被纱布包着，露出的眼睛红肿含泪，看着萧北辰。

萧北辰抱起白.露，送她回家。

白.露的父母开门，看到女儿的样子，白母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白母扑到白.露身上痛哭。

白父气的手指发抖，指着萧北辰：“萧北辰，你不是说会照顾好她吗？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我女儿让你给毁了！”

“萧北辰，你还我女儿的脸！”白母哭喊着，冲上来捶打萧北辰的胸口。

萧北辰一动不动，承受着捶打。

他觉得他们骂得对，是他的错。

“叔叔，阿姨，对不起。”等他们情绪平复一些，他沙哑的开口，“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给白.露一个交代。”

从白家出来，夜色已深。

冷风吹在脸上，萧北辰心里的火气没散。

他往家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回去找王淑芬算账。

那只猫必须处理掉。

王淑芬也必须给白.露道歉。

他憋着火，“砰”的一声推开家门。

油灯下，王淑芬坐在桌边，低头给石头缝补旧衣服。

狸花猫趴在她脚边睡着了。

床上的石头也睡着了，呼吸均匀。

屋里很安静。

下午的场面，像是一场梦。

萧北辰看着这一幕，火气消了一半。

但白.露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火气更旺了。

“王淑芬。”他开口，声音沙哑。

王淑芬身体一僵，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不安。

“你回来了？白.露同志怎么样了？”

“脸上划了很长的口子，医生说会留疤。”萧北辰说。

他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愧疚。

但是没有。

王淑芬一脸震惊。

她手里的针线活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喃喃自语，眼圈红了。“都怪我没看好它……”

她自责的样子，让萧北辰准备好的质问堵在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声音说。

“这件事，你必须给白.露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