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桂花被陆铮的气场压得退了几步,却还是不甘心,红着眼眶梗着脖子道,“可小虎喊她不喊我!我去柴房喊了那么久,他一声都不吭,林晚一开口他就应了!”
“那是因为孩子怕你。”陆铮的声音没有音调,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凶他、拧他,他躲起来就是怕你再罚他,听见你的声音,哪里敢应声?林晚待孩子有耐心,小虎信她,仅此而已。”
“不要再侮辱林晚,更不能把林晚的好心当作理所应得。”
不等许桂花再开口,陆铮身后的林晚轻轻挣开陆铮的手臂,走上前,看着许桂花,“桂花嫂子,陆铮的话,你该好好听听。”
她顿了顿,扫过周圆通和许桂花一夜通宵发红的眼眶,“爱孩子不是随心所欲地发泄情绪,更不是出了问题就迁怒旁人。你是他的亲妈,他本该最依赖你,可你却让他怕到躲起来不敢出声。”
“至于那几匹布――”林晚看向周圆通,周圆通立即摆摆手,“趁陆铮也在,我们说个清楚。”
“我没收过任何人送过来的东西,之前是,之后也会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和念念身上,用不着。”
林晚话音刚落,陆铮也表态,“林晚说的也是我的意思。我们家从不搞这套人情往来,不管是布还是别的东西,往后不必再费心。”
许桂花还在消化刚刚的一堆话中,周圆通急忙点头,“是是,陆团长说的是。”
见此,陆铮和林晚离开了医院。
已经是凌晨,林晚被寒风撞了个满怀,陆铮下意识地揽住林晚的肩。
“林晚。”陆铮叫道。
“嗯。”
“原来家里装饰的白色蕾丝布怎么扔了?”陆铮问。
林晚没想到陆铮会问,“......不喜欢了。”
“之前很喜欢?”陆铮没发觉这句话带了点醋意。
林晚仔细想想,脑海里回忆起白色蕾丝布搭在家具上的样子,认真评价,“从前只是觉得家具空落落的,搭个布就会好看,所以我用白色蕾丝布试了试,不丑也就留下了。”
“可是,我突然发现――”林晚没第一时间说,她瞬间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陆铮。
雪下着,风刮着,两人的距离被冷空气隔绝着,可是他的眼睛,林晚此刻看得格外清晰。
“你知道了?”林晚笃定。
陆铮没回,伸手将林晚头上的雪花扫下。
那天陆梅去给林晚送完信后,骑着车又去找了陆铮,添油加醋地说了林晚看见信件之后的表情。
关于写信人陆梅是猜的,也带着一点挑拨离间的滋味。
不得不承认,陆铮虽然生气,可第一时间居然是害怕――害怕林晚没有选择他,没有选择这个家。
于是他提前下班,一回家就发现原来装饰用的白色蕾丝布被林晚烧了个精光,他如释重负。
现在面对林晚的笃定,陆铮没有回答林晚,可林晚眼里却染上失望,语气里却带着嗔怒:
“陆铮,请你不要再监视我、质疑我,我有没有用心对这个家,有没有用心对念念,你的眼睛你的心不是摆设。我做了我应该做的,其余的不需要向你自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