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选择了他。
选择了他这个同样自小父母双亡的孤儿。
这是否便是同病相怜?
可是他从来没有吃过苦,他虽然父母双亡,但他有一个不是父亲却与亲父无异的老师。
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便有了一份隐密的高收入工作。
他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能在房价奇高的市区租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
但她却不知道。
楚河什么都没告诉她。
只是因为他追求一份像童话里一样,不掺丝毫杂质的爱情,他不想自己的女朋友是因为钱才看上她。
所以他骗她说房东是他的远亲,房租每月只需象征性地给一点。
他甚至买通了房东一起帮他撒谎。
他和她买最便宜的家常小菜自己做着吃,他抽最便宜的香烟,买二手手机,二手组装电脑,二手电视……他享受着和她在一起时这种平实质朴的日子,他用心打造着符合他标准的不掺丝毫杂质的童话般的爱情……
可是,他错了!
因为他的自私,他失去了与她共同承担那重担的机会;她承受着内心的煎熬独自面对痛苦;他亲手葬送了那原本如童话一般不掺丝毫杂质的爱情!
“啊……”
楚河颤抖着,猛地站了起来。
他怒吼着,狂叫着,已有九年未曾哭泣过的他,在这一刻,泪水汹涌而出。
“我——站在,烈烈风中。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
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和我相比,你,才是英雄。
凄厉的歌声在夜风中传出好远。
江堤边相携散步的情侣们,诧异地看着一个踉跄着醉步的男人,带着满身的酒气,淌着满脸的泪水,以最凄厉的声音嘶吼着那一曲……
霸王,别姬。
……
“呵呵,又一个酒疯子。”
“别看他,离他远点,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狂?”
“你瞧,他好像条狗耶!”
……
远远地,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女孩忧郁地看着楚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踉跄的背影后。
她白嫩的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雪白的贝齿紧咬樱唇,大眼睛中噙着泪花。
似乎楚河的痛苦,落在她眼里便是感同身受。
终于,楚河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她掩着嘴压抑地惊呼一声,随后飞快地向他跑去。
然而还未等她跑到近前,他便已强撑着站了起来,张狂而凄厉地大笑数声后,又接着吼起了凄凉的歌。
她松了口气,停下了脚步,但眼神中的忧郁却怎样都掩不去。
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满脸青春痘的少女跟在步覆踉跄的醉鬼身后。
直到她眼看着他离开了江边,迈过了公路,走进了小区,走上了回家的路,她才放下心来。
站在他住的公寓楼下,她仰头默默注视着七楼的窗口。
随后她便觉胸口一轻,那正迷迷糊糊大吃豆腐的楚河已离开了她身边。
随后她便觉胸口一轻,那正迷迷糊糊大吃豆腐的楚河已离开了她身边。
婠大姐定睛一看,却见师尼姑一手揪着楚河衣领,另一只手食中二指并指作剑,正指着她。
上半身湿漉漉的楚河尤未清醒,似回味一般咂巴了两下嘴,更惹得婠大姐无名火起,腾地自浴缸中站起,拉过裙子草草将湿淋淋的身子裹住,盯着师尼姑寒声道:“师妃暄,这小子污我清白,便杀一千次都不为过。
你为何要救他?是否也活得不耐烦了?”
师尼姑淡然一笑,轻声道:“婠师姐,楚公子他已醉成这样,此次实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冒犯你的。
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婠师姐想必不会不明白吧?楚公子酒醒之后,根本不会记得此事。
妃暄更不会乱说,婠师姐但请放心,此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婠大姐银牙紧咬,寒声道:“别人不会知道,我自己知道!
被这小子玷污,若不报复,我一生都不会心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若你真想借他来打击我,我便是拼着同归于尽,也要致你于死地!”
婠大姐修行的天魔大法,最怕就是心灵上有破绽。
楚河咬了她的咪咪,令她心中大恨,心灵中已经蒙上一层阴影。
如果不杀了楚河,消除这个阴影,对她的修行将是一重极重的魔障。
师小姐表面上看来是我佛慈悲,普渡众生。
事实上却是想救下楚河,好让婠婠没机会抹去这个阴影。
甚至以婠婠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的魔女思想,楚河的穴道可能就是被师妃暄解开的,想利用楚河来摆她一道!
俩妞明争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婠婠怎会不知道师小妞的心思?大恨之下打定主意,若是师妃暄铁了心要保楚河,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师妃暄和楚河。
她的境界只比现在的师妃暄略高一筹,原本想杀师妃暄是不可能的,毕竟师妃暄打不过还可以跑。
以婠婠只比师妃高一点点的本领,是没办法阻止师妃暄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