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清一色的深色系装修彰显贵气。
今天比以往多了一层压抑感。
林昭一进来,就察觉到了。
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倚着靠背,白色衬衫松散凌乱。
他眉头拧着,指缝里夹着的烟缓慢燃着。
烟灰缸里,几根烟蒂丢在那儿,还冒着些许烟雾。
看到林昭进来,他将烟灰掸掉,嗓音有几分嘶哑凝重,“说。”
“沈秘书在分公司一直挺顺利的,跟公司的各位高层以及……”
“说重点。”
贺忱不耐烦的打断。
“沈秘书怀孕了,二十二周。”林昭一鼓作气说。
办公室一下静下来,落针可闻。
贺忱将烟蒂插在烟灰缸,随即又拿过烟盒,取了一根烟咬在嘴里。
他点火时,火光颤抖,映在他眼底,灼的眼神都闪烁了下。
深吸一口烟,他嗓音更加低沉,“谁的。”
林昭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有数却根本——
“查,查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贺忱额头的青筋隐隐可见。
林昭下意识说,“贺总,沈秘书已经跟您离婚了,她怀孕生子是正常的事情,没必……”
不等他的话说完,贺忱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射过来。
不等他的话说完,贺忱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射过来。
他顿时噤声。
“确实该彻查,她身为您的左右手,怀孕如此大的事情居然不上报,没把您这个上司放在心上!”
缓了缓,林昭掷地有声,一脸坚定。
“三天内,查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滚出百荣。”
林昭跟了贺忱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贺忱这么黑白不分。
可见,贺忱多么地想弄清楚,沈渺怀的是谁的孩子。
他走出贺忱办公室,心里沉甸甸地往自己办公室走。
就算他不知道那晚贺忱跟沈渺睡了。
这事儿也禁不住查,到头来他还是要如实跟贺忱汇报。
但要怎么说,说出来的后果,林昭要好好思考一下……
——
初夏,京北的气温二十五度,明明很热,可沈渺莫名觉得背脊发寒。
餐厅包厢里的门紧关着,商商的咿咿呀呀声此起彼伏。
沈渺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没等她放下遥控器,商音就把手伸过来,覆在她额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算不上,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沈渺拿开她的手,“心理作用。”
刚刚那看错了的身影之后,她就一直感觉很怪了。
商音往她碗里夹菜,“赶紧吃,吃完了回家休息一下,可能是累着了,大半天都没闲着了。”
沈渺颔首,拿起筷子继续吃。
两人刚吃饱,没等走呢,沈渺的手机就响了。
是浅姨打来的电话。
“沈渺,你们快来医院,卷卷的骨髓有着落了!”
等骨髓移植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人几年也等不来。
卷卷等的时间不久,事情算顺利的。
商音让月嫂打车带商商回家,她则是跟沈渺去医院。
下午的医院人不多,她们到的时候,卷卷已经办理好住院了。
但病房里只有卷卷一个人,浅姨不在。
“渺渺姐姐,你们来了!”卷卷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笑着说,“浅姨去厕所了。”
卷卷刚说完,病房里响起手机铃声。
是浅姨的手机,放在病床头的柜子上。
洗手间突然一阵细琐的杂乱后,门被突然打开,浅姨冲出来直奔床头,拿过手机挂了电话。
浅姨,一脸心虚和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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