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秦川的声音太小。
沈渺已经开了半个办公室的门,门外嘈杂的声音传来,她没听清楚。
秦川站起来,客气一笑,“没什么,慢走。”
沈渺并未多想。
秦川这人确实有些奇怪。
但事情迫在眉睫,等她离开京北这层关系就断了。
也不用忌惮秦川认识贺忱。
所以沈渺不想那么多,朝秦川颔首后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秦川就拨通了贺忱的电话。
“体检报告弄好发你邮箱了。”
那端贺忱的声音有些低哑,明显听出不高涨的兴致。
“知道了。”
“你在医院认识的有人吗。”
秦川又问。
贺忱,“你给林昭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
他连问都不问,秦川要干什么。
“也行,林昭应该知道,沈小姐孤儿院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省得我再去打听。”
秦川意有所指。
他说完,电话那端陷入一片死寂。
“没别的事了,我挂了。”
秦川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贺忱忙不迭开口,“你要查什么。”
“沈小姐把她这么多年的积蓄,都给孤儿院的小孩治病了,但是医药费高得离谱,我想是医院坑她钱了。”
秦川简意赅,末了又说,“毕竟是你秘书,我主动说给她查查。”
但是秦川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国内没朋友。
秦家的势力,他指望不上,只能求助贺忱。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
贺忱语气明显听出不悦。
秦川,“你是不想让我管沈小姐吗?”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让她直接来找我。”
贺忱指了一条明路。
秦川眉尾轻挑起,“现在也不晚,等她来找我,我让她去找你。”
“挂了。”贺忱挂断电话,指腹轻轻摩擦着手机屏幕。
他记得,沈渺提了不止一次的离职。
他记得,沈渺提了不止一次的离职。
可后来真放她走的时候,她却留下了。
是因为身上没钱了,全都给那孩子治病了。
就算还没展开调查,不过转瞬贺忱已经猜出些许。
如今,他唯一猜不透的就是沈渺为什么要瞒着他怀孕的事情。
隐隐中,他总觉得事情跟自己有关系。
可说不通。
卷卷生病的事情,更好调查。
林昭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卷卷的病历拿到手,送到贺忱办公室了。
“这病历看起来没问题,不过我找人查过了,这个孩子用药剂量不对,而且医药费也确实高得离谱,还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了二十万。”
贺忱撇一眼病历,然后又看向他。
“怎么回事。”
林昭:“……”
他只是查到了卷卷的病,和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的,还没来得及调查。
“让你查个事情,拖拖拉拉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不想干了?”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林昭的背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