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静等着沈渺的回答,心头像是被狠狠重击了一下。
他又出乎预料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跟贺总没关系。”
沈渺说完这话推开门往外走。
刚走出去没两步,手腕一紧就猛地被男人拉住。
是贺忱,他追出来了。
“你在怕什么?”
“你在干什么?”
沈渺佯装镇定,被他紧紧束缚在墙壁与他胸口之间,她反问着。
贺忱薄唇倏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在干什么?
问他的前妻,他的下属,怀了谁的孩子?
“你跟何之洲不清不楚,他是我的死对头,你是我的下属,我不该问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他的理直气壮,令他的话语十分薄凉,讥诮。
沈渺抬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咄咄逼人的样子。
她的眼眶不禁微红,心像泡在柠檬汁里,又酸又涩。
她以为,至少贺忱是了解她的。
她就算再没有分寸,怎么会跟何之洲扯到一起去呢?
可——
“沈渺。”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渺循声看去。
张科研站在不远处,他手里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
他面色有些不自在,但硬着头皮朝他们走过去。
此刻,走廊只有他们三个。
贺忱也抬起头看过来,他微眯的长眸盯着渐渐走过来的张科研。
“贺总。”
张科研朝贺忱微微颔首,“又见面了,你……能不能放开我未婚妻。”
沈渺呼吸一滞。
贺忱瞳仁一深。
“抱歉,我跟沈渺还没有结婚,所以她怀孕的事情暂时隐瞒了,希望贺总理解一下,主要是我母亲生病严重,不方便办婚礼,又怕给她带来影响。”
张科研字正腔圆,给出的理由滴水不漏。
贺忱手上的动作一松。
沈渺趁势在他怀里出来,站到了张科研身边。
她轻轻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却是不敢看贺忱的脸色。
“贺总,我们先走了。”
张科研附声,“贺总,再见。”
他转身跟上沈渺,两人身形渐渐远去。
他们身形交错的背影,落入贺忱的眼底,刺得贺忱眼睛难受。
贺忱抵着墙,掏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火时,火光雀跃颤抖。
他点了好几次,才将火点着。
烟支缓慢燃烧,烟雾缭绕,蕴在男人的轮廓。
他一不发,站在长廊里,一根接一根地吸烟。
——
医院公园。
“抱歉,擅自做主了一次,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张科研站在树荫下,他面含歉意。
沈渺摇头。
他的出现,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但她有些不安,“但这样或许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该还你这个人情,不会有麻烦的。”
张科研指的是,沈渺帮他母亲找医生,又以交往为目的去见了张母的事情。
他很会拿捏分寸,也是个聪明人。
沈渺不是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她的孩子不会是何之洲的。
至于是谁的,他心如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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