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渺还没睡。
明天第一天去公司报道,她跟商音今天才在深城落脚。
花了一天时间,把家里收拾好,商音带商商去睡觉,她则是看了些跟分部有关的资料和各部门职员简历,做初步了解。
她离开京北之前,何之洲一直给她发消息、打电话解释浅姨的事情。
她都不接,不回。
刚刚手滑接了,是怕铃声吵醒了刚刚睡着的商商。
听到何之洲醉哄哄的语气,她正想挂电话。
听到贺忱,她手指收拢,停下了动作。
“何总,你喝多了。”
何之洲打了个酒嗝,“酒后吐真,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了,你别不理我,我想,想跟你做朋友!”
沈渺懒得跟一个酒鬼扯皮。
“好,做朋友,现在你喝多了,早点回家休息。”
“这话可是你说的,身为朋友,我提醒你,你的情敌除了程唯怡,还多了一个死基佬,就那个秦川,我猜他喜欢贺忱,贺忱刚刚为了他踹我一脚,不会被他给掰弯了吧?”
何之洲断断续续,说的话勉强能拼凑起来。
若不是沈渺早就知道秦川的故事,她怕是听不懂。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调到最小音量,继续工作。
何之洲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端没了声音,却还未挂断。
沈渺拿过手机挂电话,起身回房间上床。
房子是公司提供的,复式两居室,她住在一楼,商音带商商住二楼。
那母子两个早就睡着了,周围静悄悄的。
躺下的沈渺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何之洲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第一天,贺忱深夜来酒吧买醉……”
沈渺跟了贺忱这么久,除了必要的应酬外,从未见他去过酒吧。
或许,今天是有应酬。
这样的念头还未落地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还适应吗。
是贺忱发来的短信消息。
他们有微信,大部分时间贺忱都会在微信上交代工作。
结婚那两年,每逢家宴回老宅时,贺忱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消息。
她摸准了这个规律,微信是公事,短信或者电话是私事。
那今天这条短信——
沈渺逐字逐句地拼凑着适当的话,回消息。
可她删删减减,又打出一堆字,最后一键清空,关了手机。
正常人这个点都睡了,她明天一早再回。
可她为什么不今晚回?
黑暗中,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沈渺的脑袋里蹦出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轻咬着内唇。
良久,她重新拿过手机,回了两句话。
谢谢贺总关心,适应。
官方客气的腔调,没再换来男人回复的音讯。
临近天亮,沈渺睡过去。
被闹铃吵醒,她起床洗漱,化了个淡妆换上一套深灰色的连衣裙。
做了两份简易早餐,把商音那份留在锅里温着,她吃饱后出了家门。
百荣分部伫立在深城商业街中心。
高耸入云的大楼十分耀眼,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