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给贺忱发消息说了什么?
短短数秒,无数种可能性冒出来。
沈渺来不及笑话,接起电话。
“贺总。”
“下楼。”
贺忱的嗓音阴沉。
沈渺不难想出,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心里‘咯噔’一声。
她跟商音说的那些话,会让她在贺忱面前丢人。
可听贺忱的语气,是生气的。
忙音传来,沈渺的手落下些,她看着暗下来的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商音迅速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清清嗓子,“干嘛这个表情的,他还能因为你离婚夜哭,骂你不成?”
沈渺收拾东西准备走,“我觉得不对劲,你帮我打听一下,秦川到底跟贺忱说什么了。”
商音起身送她到门口,“秦川没跟贺忱说好话?”
“反正贺忱来找我了,语气很差。”
沈渺这几天没惹他,除了这事儿还能有什么?
医院门口,她刚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着的库里南。
贺忱靠在车身上,一片霓虹勾勒着他修长肆意的身姿。
他眼眸深邃黯然,令人摸不透的莫测。
沈渺出来,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夜晚的医院人群稀疏,沈渺穿着一条乳白色长裙,很是乍眼。
她下台阶时拎着裙摆,步伐碎而快地朝他走过去。
“贺总,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贺忱牙关合了合,下颚线条清晰。
“沈渺,有些事情你要瞒,就瞒的严实点,让我查到把柄……”
你会死的很难看。
沈渺脑补出他下一句,心漏跳两拍。
除了孩子,她没瞒他别的事情。
贺忱无端这么说,肯定还是秦川那个环节出错了。
“上车,送你回去。”
甩下几个带着情绪的字,贺忱拉开车门先上去了。
沈渺向前两步,敲了敲车窗。
“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忱一个锋锐的眼神投来,“怎么?要让我八抬大轿请你上来?”
沈渺拒绝他的意思很明显。
他双倍恶劣的态度强硬又不容置疑。
沈渺拉开车门上去,脸上有被强迫的不情愿。
“你要不是孕妇,我才不送你回家。”
“你要不是孕妇,我才不送你回家。”
贺忱踩着油门,说着气话。
他额头青筋凸起,俨然是在气头上。
沈渺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怕说多错多,不深文。
“那还真是谢谢贺总了。”
她别过头,看着窗外。
一簇簇霓虹照在她脸上,将车内别扭微妙的气息,照的一清二楚。
半小时后,库里南在十字路口转弯。
沈渺指着路边,“你停门口吧,我自己走进去。”
公寓群门口两辆车发生剐蹭,堵得水泄不通。
争执声隔着窗户就能听到。
贺忱刚将车停好,沈渺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他松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看着她阔步朝公寓群里面走去。
沈渺虽未回头,可她能清晰地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直到她穿过事故现场,拐了个弯。
她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区门口灯光明亮,几个人在那儿理论责任。
透过杂乱的人影,依稀可见方才停在那里的库里南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