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凭他的修为,东荒之大,哪都可以去的。
后续还能找到崔吉。
只需再寻一处隐秘的阴煞之地,凭他随身携带的宗主指环,以及指环中储存的海量资源,十年之内,便可再重建炼魂宗。
何必再耗下去?
计议已定,庄宴也是果决之人,命第五境阴灵拦住夏衍,自己则趁机收起黑魂幡,施展遁术,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宗门外逃遁而去。
离开瞬间,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
炼魂宗毕竟是千年基业,虽说带走了黑魂幡以及宗主指环,可后山种植的灵根以及十几亩灵田,却怎么都无法带走。
还有宝库中储存的大量灵米、凶兽肉、星石以及灵材等。
想想就肉疼。
最关键的,还是黑魂幡中的三头第五境阴灵,一头被剑九斩杀,一头要拖住夏衍,一头被剑九以及夜枭拦住。
竟是全都无法带走。
虽说炼魂宗掌握有让阴灵自行修炼的秘法,可要培养一头第五境阴灵仍旧非常困难,不然也不会仅有三头。
从今往后。
即便是庄宴联合崔吉再行重建炼魂宗,也只能对比雷云宗那等二流宗门。
如何能不心疼?
可是再心疼,也好过将小命交待这此。
“爆!!!”
庄宴也是个狠人,离开瞬间,根本不顾是否会伤及炼魂宗的门人弟子,竟是主动引爆两头第五境阴灵。
他得不到的,也绝不留给夏衍。
“轰!!!”
第五境阴灵自爆的威力,何等之恐怖?
宛如核弹爆炸一般,立时便在炼魂宗山谷之中升起两团蘑菇气浪,将周遭阴兵以及炼魂宗弟子,全数炸成齑粉。
连带下方建筑群都在顷刻之间,被夷为平地。
“**#**#**”
一个个炼魂宗弟子,临死之前,不由发出绝望怒吼。
他们正为宗门而战呢,却见自家宗主第一个当了逃兵,已然是破防。结果还要遭受无妄之灾,被自家宗主炸死。
倘若能转世投胎,怕不是要找庄宴索命。
不愧是魔道修士,真就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全是极致的利己主义。
冤不冤啊?
有跟周奎等炼魂宗门人打交道的经验,在庄宴逃遁的第一时间,夏衍就在防范阴灵自爆,及时施展风雷遁术避开。
又有龙凰宝甲护体,倒是没怎么被波及。
剑九、夜枭两人有夏衍的提醒,虽然受伤,但也都还好。
尚能继续战斗。
不知逃遁而走的庄宴见了,会不会郁闷到吐血。
“你留下收尾,我带剑九去追击庄宴。”
有了击杀雷震天的经验,夏衍自是不愿就这么放任庄宴离开。
那可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主人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随着这一场自爆,还活着的炼魂宗弟子,此刻也已是四散而逃。
接下来的战斗当再无悬念。
………
“庄宗主,还没分出胜负,这么急着走吗?”
将剑九收进储物戒指,全力施展风雷遁术的夏衍,在履云靴加持下,很快就看到庄宴施展遁术的背影。
二话不说,直接祭出景云钟。
“定!!!”
无声之钟响起,将周遭空间瞬间定住。
“哇!!!”
庄宴享受到跟之前雷震天一样的待遇,被迫解除遁术,并且遭到反噬。
“乾宁君,你,怎么可能?”
庄宴停下之后,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面对第五境阴灵自爆,夏衍毫发无损也就罢了,竟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追上来,可见遁术比他还快。
可明明炼魂宗的遁术已经是数一数二。
最不可思议的,还是悬在头顶的那一口青铜古钟,散发令他感到阵阵心悸的气息,神情挫败。
庄宴终于是明白,雷震天跟崔吉为何会一死一伤了。
输的不冤。
“投降吧,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否则便是跟雷震天一样的下场。”
夏衍再次放出剑九,拦住庄宴去路。
“投降?有代价的吧?”
先前负责刺杀夏衍的两位炼魂宗长老,周奎战死后便炼成阴灵,崔吉逃遁而走,都没有投降。
可见代价之大。
“这是自然,放开识海,让我种下魂印,认我为主。”
夏衍也不隐瞒,但又补充了一句,“倘若将来你能证明自己的忠心,自也有解除魂印的那一天。姜漓之前就被种下魂印,如今不也解开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真心想要收服庄宴。
炼魂宗一战让夏衍意识到,身边的第五境大修士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就连攻打一个炼魂宗,都需得启用夜枭这张底牌。
还差一点阴沟里翻了船。
倘若能将庄宴收在身边听用,便也多了一种选择。
“乾宁君,你就这么笃定能留下我?”
听说要被种下魂印,生死掌握于夏衍一念之间,庄宴也是阴晴不定。
显然很是不甘。
“你大可试试。”
夏衍却是好整以暇,“你的最大依仗黑魂幡,已然没了第五境阴灵。跑又跑不过,面对我跟剑九的围攻,断没有生还的可能。”
“……”
夏衍话虽说的难听,却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让庄宴一时哑口无。
“好,我投降!”
想想周奎、雷震天的结局,庄宴最终还是选择屈服。
保命要紧。
“希望主君能够而有信,将来给我一个解除魂印的机会。”
“这是自然。”
夏衍是封君,又不是什么匪寨之主。
之后便在庄宴配合下,顺利在其识海种下魂印。
『绑定一名红色命格者,气运+5000』
『深度绑定一名红色命格者,气运+1万』
“主君,这是炼魂宗的宗主指环,既是宗主信物,也是一枚储物戒指,里面装着炼魂宗上千年积攒下来的财富精华。”
认主之后,庄宴也很上道,主动奉上宗主指环。
不上道也不行啊。
他的生死,已是受制于夏衍一念之间,岂可再生什么贪念?
莫说是宗主指环。
便是连他自己,严格意义上,也是属于夏衍的战利品。
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错!”
夏衍接过宗主指环,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嘴角便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果真发财了。
相比雷云宗这个后起之秀,炼魂宗虽说声名不显,却是实实在在的千年宗门,底蕴之深厚,数倍于雷云宗。
更何况。
炼魂宗门人弟子还特别喜欢按照培养劫掠势力,收藏就更加丰厚。
仅是星石就多达五万余枚。
各种稀有灵材更是难以计数,加上之前的战利品,粗略估计,差不多可以支撑宁城护城大阵修复所需。
这下有姜漓忙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多达近千枚宝药,属实是将夏衍震撼的不行。
这样一来。
别说是突破到命泉境后期,便是修炼到命泉境圆满的宝药也都凑齐了。
未来一片坦途。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马无夜草不肥。
仅是洗劫雷云宗、炼魂宗两大宗门,所获得的战利品,就超过之前攻打云州六郡之地的总和。
果然,在东荒各大势力当中,宗门才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下次倘若还有机会。
夏衍不介意再出击一次,扫荡其他宗门。
当然这是后话。
“主君,可是要现在返回宗门?”
相比雷震天的反复横跳,庄宴委实是聪明的很,一旦认主,便再不起其他什么心思,主动替夏衍出谋策划。
“不必!”
夏衍却是摇头,“这样,你先想办法收拢炼魂宗残余弟子,再想办法找到大长老崔吉。之后,便可前往烬州或者庭州,寻一合适之地,重建炼魂宗。”
“等到将来时机成熟,我再派人跟你联系。”
庄宴到底是魔道修士,不好光明正大出现在宁城。
否则于名声有损。
相比在宁城当一名见不得光的客卿,趁机潜伏进烬州或者庭州,成为宁城将来攻掠烬州或者庭州的一把刀,无疑更具价值。
夏衍倒是希望庄宴能够加入焦国,就怕无法真正赢得焦国公室信任。
只能退而求其次。
反正在拿下云州之后,宁城下一个开拓目标,大概率便是烬州。
至于炼魂宗眼下所处的墨州,且不说有扶风部落存在,便是没有这一层因素,因着其跟烛夜国接壤,也并非合适的开拓之选。
夏衍还没自大到说,有信心现在就跟妖国开战。
还得苟发育。
“遵命!”
听到接下来的任务是这,庄宴也是微微一喜。
且不说宁城是否有适合他的位置,便是站在庄宴角度,他其实也不想跟着夏衍前往宁城,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客卿。
那也太憋屈了。
相反,前往烬州或者庭州重建炼魂宗,本来就是庄宴逃窜之后的真实想法。
唯一区别。
便是他个人生死受制于夏衍,加上丢了宗主指环。
但这问题不大。
夏衍毕竟给予了他充分的自主权,基本不会干预他的所有行径,只需等到将来配合宁城的开拓战争。
除了心里有点芥蒂之外,其他就没什么了。
在经历被种下魂印的绝望之后,这等待遇对庄宴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不仅没有怨恨,反倒感激涕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