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朝廷敕封侯爵,甚至还要追溯到一百年前。
可见其稀有。
按照大景爵位制度,侯爵已然是四王八公之下的第一序列,是可以跟武安侯,永宁侯,定远侯以及宁远侯等老牌勋贵平起平坐的存在。
倘若站稳脚跟,发展顺畅,甚至足以改变勋贵集团的旧有格局。
可见其影响力之巨。
夏衍一个就藩才几年的年轻后辈,竟要被破格敕封为侯爵,显然会引起很多世家大族的不满。
但不满又如何?
天顺帝在位七十八年,早就大权在握,乾坤独断,一旦做出决定,实非一般朝臣勋贵所能左右。
在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就基本已成定局。
也正因为此。
夏衍之名,时隔两年之后,再次响彻玉京。
这一下,不止是萧家、姜家这等提前收到消息的,便是寻常勋贵豪门,也都纷纷打起结交宁城的心思。
既然无法反对,那不如选择拉拢。
一时间。
玉京雍国公府,包括宁城设在玉京的联络点,立时便是宾客满门。
好不热闹。
………
“师弟啊师弟,你到底还要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得到消息的赵琦,也是神情复杂。
他也没想到,父皇竟会打破常规,敕封夏衍为侯,使得夏衍在大景勋贵集团中的地位急剧攀升。
这虽然是好事。
但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皇子公主下场,拉拢示好于夏衍。
偏偏他跟夏衍的关系还未稳固。
一个操作不当,就可能让夏衍投入其他皇子阵营,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时候下点重注了。”
赵琦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不容易押对了夏衍这个宝,又岂会再甘心让其他竞争者捷足先登?
必须锁死!!!
………
“夏衍…”
公主府中,倾城公主同样神情复杂。
夏衍破入第五境,一举踏入年轻至尊序列时,她就惊讶过一次。
如今。
夏衍封地不仅据有两州之地,爵位更是即将攀升为侯爵。
无论个人气运,还是所能调动的修行资源,怕是夏衍都已经超过了她这个备受宠爱的皇室公主。
夏衍会先她一步,率先迈入第六境吗?
四大年轻至尊中,倾城公主是最先破入第五境的,也自认为乃是年轻至尊中的魁首,当然也有其骄傲。
除了虚名,这其中还有更现实的利益考量。
倾城公主之所以能得到皇室的倾力扶持,从小到大都享受最高序列的修行资源,根源便在于她的修行天赋能为皇室添光增彩。
她在年轻一辈独领风骚,便也代表大景皇室在人族独领风骚。
可一旦被超越。
那么倾城公主之于皇室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这自然是倾城公主所不能容忍的。
“我不能输,也不会输...”
倾城公主当即摒弃杂念,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
“果然还是看走眼了吗?”
跟倾城公主的要强不同,清河公主却只有懊恼。
她之前就看到了宁城的潜力。
却终究还是低估了宁城的崛起势头,以至于当初在跟夏衍接触时,没能舍得下重注,将宁城跟黑水商社进行深度绑定。
错失了投资良机。
好在清河公主魄力不凡,当初更是亲自莅临宁城,总算是用焦国资产换取到庆余堂的半成股权,拿到入场券。
否则肠子都会悔青。
“只是,要如何才能加深跟宁城的绑定呢?”
清河公主陷入沉思。
………
萧府。
“父亲,陛下如此封赏,怕不是让衍哥儿成为众矢之的?”
萧望之眉宇之间,难掩担心之意。
自打前番夏衍进京,并且将一批萧家子弟带到宁城任职之后,萧家便等于是跟宁城进行了一次相当程度的绑定。
哪怕达不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少也是休戚相关。
自也更会站在宁城立场思考问题。
“无妨!”
萧温倒是镇定如常,平静说道:“衍哥儿并非寻常天骄,不可以常理度之。更何况衍哥儿远在东荒,玉京的些许风暴,还刮不到宁城去。”
这便是开拓就藩的好处了。
一旦站稳脚跟,做大做强,便可在某种程度上独立自主,既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行事,也无需加入朝堂的风波之中。
遇到什么事,大可选择冷眼旁观。
“这倒也是。”
萧望之神情稍霁,笑着说道:“好在衍哥儿并非那等张扬之人,此番即便是被封侯,也不至于太过招摇。”
“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萧温目光悠悠,似乎比萧望之想的更深,更远。
“父亲的意思是,那几位皇子?”
萧望之立时惊觉,凝神说道:“真要如此,可就不好办了。”
夺嫡之争向来波云诡谲。
莫说是夏衍这等新贵,便是萧家这等老牌勋贵,也不敢轻易牵涉其中。
一个不好,就可能满盘皆输。
“先静观其变吧。”
萧温似乎有什么盘算,却又并未明,“你给衍哥儿去信,介绍一下玉京情况,好让他心里有个数。最好再派人亲自带着贺礼,再往宁城走一遭。”
本身已经临近年关,此时往宁城送礼,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萧家虽已跟宁城绑定,但也不能就此万事大吉,平时该维系的人情往来还得维系,甚至还需适时下重注。
“明白!”
萧望之先是应下,随即说道:“派子良去如何?”
“可!”
萧温平静扫了萧望之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萧望之尴尬笑了笑。
前番夏衍前来玉京时,作为萧子良的竞争者,萧子白却主动请缨加入宁城。当初看着是主动退出爵位之争,现在回过头看,却是走了一步妙棋。
作为萧子良的父亲,萧望之自然就急了。
想要借着送礼的机会,让萧子良跟夏衍多亲近一二。
萧温虽然看穿,却又岂会阻止?
所谓的宁远侯爵位之争,如今不过才起了个端倪,距离尘埃落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萧温自是乐得以超然之姿看戏。
这本身也是一种历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