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
“简直无君无父,目无王法!”
收到宁城答复,雍国公再次破防,被气到破口大骂。
宁城此举,简直就是对雍国权威赤果果的蔑视,为君者岂能容忍?
“君上,是否要暂缓从云州撤军?”
太尉周词乔拿盎稹
“不用暂缓,即刻撤军!”
雍国公目光阴沉,打定主意,要给宁城一个深刻教训。
真以为翅膀硬了?
没了雍国的庇护,他就不信,宁城还能在东荒游刃有余。真当焦国,还有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荒妖族,都是纸老虎吗?
早晚有求到他这里的时候。
………
都中的各种小道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宁城拒绝国朝支援,君上强势撤回镇北军,父子反目的消息,立时便在都中勋贵圈子中传播开来,引发新一轮的震荡。
以王家、宋家以及周家为首的七公子一派,自是振奋不已。
终于是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不能松懈,要乘胜追击!”
王宋两家很快达成共识,趁机再次提出拥立夏玄灵为世子之事。
那些个惯常喜欢见风使舵的勋贵们,眼见都中的风向变了,自是巴不得借机向七公子夏玄灵示好,以便从中分一杯羹。
一时间,茫茫多的奏章涌向雍宫。
“哼!很好,好的很啊。”
雍宫偏殿,雍国公表情阴晴不定。
他虽然也有意立夏玄灵为世子,但老七获得如此多的朝臣支持,还是让雍国公非常不爽。
再次有了无法把控朝局的憋屈之感。
更准确说,是过去几年,他就从来没有真正掌握住朝局。
先前打压王家,才刚有些奏效,又让王家通过大开拓战争死灰复燃。如今更是重整旗鼓,俨然有重返巅峰之势。
这对雍国公而,便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先前的种种打压都成了笑话。
面对群臣请命,雍国公虽然不爽,却又不得不顺势而为之。
他需要通过立老七为世子,提升老七在都中的影响力,以对抗日益不服管束的老四,重新树立身为国君的威严。
这是何等的讽刺?
因此。
仅仅三天之后,宫中就下旨,正式册立七公子夏玄灵为雍国世子。
夏玄灵威势再涨。
连带着王宋两家也是门庭若市,成了都中勋贵的巴结对象。
………
张府。
“大哥,君上是否太偏心了些?”
下衙之后,太常丞张横很是不忿,找到张坚发泄不满。
“哪有君王不偏心的?”
张坚倒是看得很透彻。
他深知,君上立夏玄灵为世子,并非是因着夏玄灵有多优秀,而仅仅只是因为雍国需要一位世子,以对抗乾宁君日益暴涨的威名。
夏玄灵不过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这样都能让王家翻了身,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张横还是很不舒服。
瞧王腾兄弟这几天嚣张的,走路都二五八万。
“王家吗?”
张坚却是笑的有些高深莫测,“君上正春秋鼎盛,王家一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将来如何,犹未可知。”
凭他对雍国公的了解,这可是个不露声色的狠人。
不出手则已。
一旦出手,基本上就是一击毙命。
就像之前的王夫人,没有任何征兆就暴毙宫中。
下手又快又狠。
如今形势又是这般汹汹,雍国公一旦找到机会,势必还会出手对付王家。
且看着吧。
“大兄的意思是?”
张横自也不蠢,若有所思。
“这事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张坚适时打住,“我现在担心的是,乾宁君是年轻气盛,还是另有深意。”
他都为宁城争取到一波支援了。
结果,宁城二话没说,直接拒绝了国朝支援,断然选择撕破脸。
令他感到有些费解。
“依我看,大兄还是别操心了。”
张横反倒看得很开,“乾宁君就不是一个年轻气盛的人,反而更像是一只老狐狸。他这么做,定然有这么做的道理。”
“但愿吧。”
张坚还是不愿相信,夏衍的城府会有如此之深。
人族四大年轻至尊之一,大景最年轻的侯爷,坐拥两州之地的最强封君,换做任何一位年轻人,都难免会有些飘飘然。
气盛一些太正常不过。
“大兄既有此疑惑,为何不直接给乾宁君去信?”
张横建议。
“不妥!”
张坚却是摇头,“倘若乾宁君正是一时气盛,做出此等决定。现下事情已成定局,再去询问,只会惹得乾宁君不快。对于解决问题,毫无助益。”
他到底老谋深算,总是把问题往深了想。
“那就给嫣儿去信。”
相比张坚,张横处理问题就很直来直去。
“那也行。”
张坚也很想知道,嫣儿在夏衍心中到底有多少地位。
………
林府。
“哎!”
相比张家兄弟有商有量,自打林远湖离开,林远山就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凡事也没个现成的商量之人。
如果不是族长,他现在甚至有冲动,想要辞官也去投效宁城。
在都中呆的实在是太没趣味。
虽然位高权重,可周遭同僚都是一帮蝇营狗苟之辈。
哪里比得上在战场厮杀来的痛快?
偏偏作为林家族长,家族承爵之人,林远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雍城的,除非能培养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
“映儿倒是个不错人选…”
林远山目光微动。
儿子林映在宁城历练数年,如今已官至太守。再历练几年,差不多就能独当一面,承担起家族责任了。
等到那时,或许就能想办法将林映调回都中。
“还真是有些期待…”
………
“嘶~~~”
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映,却是突然打了个寒颤。
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
………
镇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