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宫,偏殿。
回宫之后,焦国公便一直守在偏殿,等待各方消息汇聚。
大臣们自也是都不敢回家的。
位高权重者陪在偏殿,其他大臣就都乖乖守在殿外等待。
宫里宫外,一片肃杀。
作为老牌封国,焦国的情报侦查能力还是不错的。
没让焦国公等太久,赶在天黑之前,就已经基本查清来袭宁城大军的大致情况。
“四万大军,倾巢而出吗?”
拿着刚刚汇集上来的情报,焦国公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宁城。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
竟能在焦国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聚集起一支如此规模的大军。
难怪敢于向焦国发难。
之前焦国公还觉得是夏衍太过自傲,失心疯。
现在看。
换做是焦国公自己,掌握这么一支大军,怕也会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吧?
倘若只是宁城单方面出击,那倒还好。
至少不是什么必死之局。
“关键是,玉京朝廷,雍国,顺国,卫国…”
焦国公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气愤,抬头看向血衣侯裴虎,阴冷的目光似要杀人。
“敌方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为何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这可是严重的失职。
但凡事先有所察觉,也能提前关闭传送阵,不给夏衍一点可乘之机。
现在倒好。
不仅封国边境烽烟四起,便连都中这颗大心脏,都被敌人插上一刀。
一下就陷入被动局面。
“此乃微臣失职,还请君上责罚!”
血衣侯裴虎也不辩解,单漆跪地,躬身请罪。
这没法辩解。
“是该处罚!”
焦国公目光阴冷,“暂且记下,待到战争结束,再行处罚!”
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知道,焦国之所以被迷惑,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之前宁城在主动汇报妖族异常之后,便即摆出一副积极备战的架势。
在焦国眼里。
宁城无论是调动大军,还是采购战争物资,亦或是中途扩军。
都是为了对付即将来犯的妖族。
哪里知道。
宁城所做的这一切,实际都是冲着焦国来的。
这是阳谋。
………
除了查清楚来袭大军情况。
在稍晚些时候,焦国也陆续收到盟友滕国、蔡国,以及烛夜国的回复。
毫无疑问。
三国都在口头上表达了对焦国的支持跟关切。
但也仅限于口头支持。
实质性的支持,无论是派军来源,还是支援战争物资,都是一点没有。
口惠而实不至。
“盟友?嘿!”
焦国公也是气极反笑。
他倒是不指望说,滕国亦或是蔡国真会派兵来源,但拒绝的这么干脆,还是让焦国公有些破防。
尤其是烛夜国。
焦国年年上供,不就指望在这危机存亡关头,烛夜国能站出来拉一把吗?
结果就这?
虽说烛夜国正在遭遇兽潮威胁,但烛夜国也是全民皆兵,真要挤一挤,是能凑出一支军队,支援焦国的。
结果连一名妖兵都不派来。
这般回复,怕是在烛夜国眼里,焦国就是一夜壶吧。
根本就没当成是什么盟友。
“君上,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还需得拿出一个章程来。”
殿中气氛愈发凝重。
可大敌当前,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沉寂,商议应对之策。
现下情况对焦国而,是非常不利的。
收到的都是坏消息。
而摆在焦国面前的最紧要之事,便是要决定,是要先解决夏衍率领的这支奇兵,还是让禁军赶往边境支援。
“必须先拿下金吾卫!”
焦国公也没怎么迟疑,果断下定决心。
金吾卫的威胁还是太大了。
如不能解决这心腹之患,怎么都不可能将禁军调去边境支援。
否则民心不稳。
虽然奈何不了夏衍,至少要击溃金吾卫,解除都中威胁。
之后才好策应各方。
否则。
都中不稳,后患无穷。
“金吾卫乃是宁城第一等的精锐之师,又有阵法防护。想要将其击溃,光凭禁军是不成的,还需得组织一批高手,率先破去敌方大阵。”
说到这。
焦国公将目光扫向在场的文臣武将,意味不自明。
既是要组织一批高手,那高手何来?
自然是各大世家凑一凑。
虽然留在偏殿的只有不到五位重臣,但基本可以代表焦国勋贵集团。
“国难当前,我等自是义不容辞。”
血衣侯裴虎率先表态。
虽然说裴家跟宁城私底下有一些合作,但该对抗也得对抗。
此乃世家风骨。
“臣等任凭君上差遣,义不容辞!”
其他大臣也都纷纷附和。
这种情况下,不管心里怎么想,也没有哪个蠢蛋会明目张胆反对。
那不找死吗?
“好!”
焦国公见状,神情总算振奋了些,沉声说道:“休整一夜,明日开战。”
“是!!!”
诸位重臣齐齐行礼,士气总算恢复了些。
………
表面上看。
焦国上下已经是统一了意志,众志成城,准备一致对外。
殊不知。
当天晚上,就有人给夏衍暗中通风报信,告知焦国决定。
以求结个善缘。
“果然,还是要做过一场吗?”
收到传讯的夏衍,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本就意料之中的事。
面对灭国之威,焦国怎么说也存续了两百余年,不可能宁城稍微一露出獠牙,就立即举国投降。
哪怕没有援军,也势必是要挣扎一下的。
而为了减少伤亡,速战速决,明日之战,夏衍也势必不会留手。
必须要以雷霆之威,给焦国一方以小小的震撼。
如此。
才能从心理上,彻底击溃焦国世家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