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更要去了!”
夏衍却是态度坚定,笑着说道:“妖族真要出动第六境妖王,凭你们断无法插手,甚至可能还会暴露行迹。景云钟已被我祭炼到更高层次,哪怕祭出,也可隐于虚空,正可遮蔽行踪,掩人耳目。”
“那好吧!”
姜漓细想也是,也就没再推辞。
………
翌日。
夏衍没有急着出海,而是先处理挤压的政务。
出去了两个多月,虽然有丞相林远湖、枢密使李唐等文武大臣坐镇,到底还有许多重要奏章,等着夏衍亲自签批。
好在出门之前,他就已经给予林、李二人专断之权。
眼下不过是补一道流程。
处理完挤压的奏章,夏衍又马不停蹄,召集重臣议事。
“镜州方面,进展如何了?”
议事开始,夏衍便率先点了丞相林远湖的名。
也是非常关注镜州之事。
“回禀王上,有赖王上天威,镜州之事进展顺利。”
林远湖躬身回禀:“镜州刺史府已经筹建到位,各郡县的县令、太守也都已经完成任命。包括下面的官吏,大都也还是维持原样。”
这是夏衍离开之前就定下的基调。
对于镜州,先完成平稳过渡,等到后续适应之后,再动干戈。
“过程中,有没有扎刺的?”
对于镜州基本情况,夏衍在批阅奏章时,就已经了然于胸。
眼下问的。
乃是一些不便于以文字方式记录的敏感问题。
所以才需要面议。
“有积极配合的,也有不怎么配合的。”
因着是私底下讨论,林远湖说的也很直白,“有一些封主,在朝廷任命公布之前,大肆变卖封地资产。甚至还有临时收税,搜刮民脂民膏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顾全大局的。
不少封主更是将封地视为私产,难免就会做的过火。
更有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
总觉得都把封地献出去了,临时再搜刮点浮财,根本就理所应当。
殊不知,他们献出封地是不假,乾国同样给予了他们相当的官职。并且给出了承诺,拖底了他们背后家族后续的就藩事宜。
双方本来就是一场公平交易,没有说,谁占谁的便宜。
可见是拎不清的。
“对于那些个不怎么配合的,先都一一记下,暂且并不发作。”
夏衍当即做出指示,“而对那些积极配合的,则是要给予其背后家族以优待,准许其家族子弟前往新占领之州任职。”
春季攻势拿下灵州、庆州等五州半之地,到现在还有不少空缺岗位。
虽然一早就任命了刺史,但乾国一时间也补不起那么些官吏,不是郡县都还是由县丞、郡丞代理。
搁在以前,想要拿下这些个职位,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
而且随着乾国家大业大,也逐渐看不上那点孝敬。尤其是雍国的世家子弟,最近两年,已经鲜少有机会加入乾国。
夏衍这一松口,对这些个家族子弟而,就都是天大的机会。
“王上圣明!”
林远湖也觉得,这是一招妙棋。
一边对那些个不识趣的进行冷处理,一边又以官职来笼络那些个积极归附的,以此从内部分化雍国的勋贵集团。
勋贵子弟或许会很贪婪,但绝没有一个太过蠢笨的。
想来都能看懂其中讯息。
“王上,还有一事。此番接收镜州,宋家的几位封主倒是非常配合。”
“宋家…”
夏衍都不记得,这是宋家第几次左右横跳了。
真就是一点定力都没有。
“不必理会,但也不必给予优待。”
对宋家,夏衍虽不至于一棍子打死,却也断无什么好感。
把乾国当成什么了?
想对抗就对抗,想示好就示好。
宋家也配?!
“明白!”
林远湖躬身应下,“此番镜州的那些个封主们处置资产,黑水商社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很是趁机低价收购了不少资产。”
“黑水商社…”
夏衍目光同样冷了下去。
乾国早就不是之前的宁城,黑水商社还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且很大概率就是新近掌舵人十九皇子赵琦。
夏衍的那位便宜师兄。
由此可见,在夺嫡失败,被迫退出夺嫡序列之后,赵琦将部分失败原因,归咎到了夏衍头上。
怕是对夏衍还颇有怨念。
惟其如此,才会不顾念彼此交情,如此施为。
“黑水商社既然先一步坏了规矩,国朝自然要有所表示。”
夏衍从来都不是甘愿吃亏的主,“指示户部,近期加强对黑水商社在乾国境内经营活动的监察力度,纠正其不法行为。该罚的罚,该关停的关停。”
别人怕黑水商社,夏衍可不怕。
尤其还是在乾国地盘。
“这…”
林远湖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说道:“王上,如此施为,会否惹得皇室不快?就怕黑水商社借机抹黑乾国的营商环境。”
夏衍刚。
黑水商社当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既然敢在镜州出手,显然也是做好了跟乾国打擂台的准备。
“十九皇子接手黑水商社不久,或许,正希望通过这一次的交锋,树立其在商社的威信,同时消除侧王妃在商社的影响力。”
林远湖考虑的显然更全面。
“无妨!”
夏衍却是目光坚定,“十九皇子真要打擂台,咱们奉陪就是。至于说,皇室会否因此而激恼,大可不必担心。”
“只要乾国还在朝廷大开拓战略中占据关键一环,皇室就绝不会翻脸。”
他大抵已经猜到。
最近十几年,天顺帝为何执着于对外开拓了。
无非就是想快速提升大景皇朝气运,好助力其本人破入第七境。
这也是大景立国之根本。
在这个“大是大非”面前,其他都只是小道。
莫说赵琦如今只是个被边缘化的皇子,就是还处在夺嫡序列中的那三位皇子,跟乾国产生冲突,天顺帝也未必就会下旨苛责。
最多也就是记在小本本上而已。
“明白!”
林远湖目光微凝,显然也是从中品出了不少讯息。
王上还真是艺高人胆大。